无论是无法相信还是不愿相信,林朝缺心中念头纷争,面上依旧冷硬如铁。
“我会了你的愿,但我也说了,我只在金陵杀你。”
六个俊男要哭天抢地了。
“别在我面前作这些戏,皇帝在的地方怎会轻易被取代。”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剑柄,眼锋深沉锐利,“到了金陵,你想怎么死我都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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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客厅大半夜还亮着灯,方圆三公里的私人区域,如一桩难以了结的秘事。
身后七嘴八舌,但都往侥幸的方向议论。
没有金陵,他是不是就不能杀乔未眠了?
乔未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他的执念,何尝不是一种称心如意?
而乔未眠站在窗前,凝视湖边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许久。
下一秒,她猜对了。
林朝缺当真开始脱衣服,从解腰带的动作开始,动作熟练中带着一丝急切。
而后解护腕,接着褪去外衣,露出里头的护身甲。
铠甲他穿得很紧,于是宽大的双肩和精实的腰腹被束得轮廓毕现。
终于,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衫。
“采三,快!把望远镜拿来。”
几人闻声凑上前,看了眼直把她往后藏。
“你还品鉴上了?”
“老大你怎么变得这么好色了?”
“我们几兄弟很差吗?你什么时候看过?”
乔未眠反扭脱身又回到窗前,用手指圈了两个放大镜片:“跟他比起来是很差啊。”
白一气笑了:“你就这点品味?不觉得他臭得慌?”
“他的臭又不是体臭,你们穿这么多流一身汗几天不洗澡没准更冲鼻子。”乔未眠看得错眼不眨——脱了脱了!最后一点衣服也脱了!
“黄二快把湖边的灯打开!”乔未眠大喊。
黄二吃白一一眼敢动?
不敢动,那跟着一起品鉴。
不得不说,要是他除了回金陵还能有点其他的事业心,黄二其实挺想签他。最近投的一部古装大制作,男演员们光是练马术就叫苦连天动辄告假养伤,这位能用得着练?
白一气冲冲重返健身房,今晚他上大重量!
其实黄二原本邀请了这位命定的弑主之人洗澡换衣,还准备了卧室款待。但那位哪肯从啊,一个眼神里的杀意就够他们知难而退了。
敢情不是不想洗,是不肯用这么现代的方式洗。
可惜湖边太暗,林朝缺的下半身是个未解之谜,已经一步步踏入湖中央。
蓝四好奇:“他不洗头?”
话音刚落,林朝缺取下束发带,接着整个人都没入水中。
“好美……”玄六审美雷达疯响,“我得弹一曲!”
琴声渐起,配合着月下湖中沐浴的男人,好像是种独家观赏的奢侈风景。
蓝四这个洁癖很关心:“这能洗干净吗?还有,他不换衣服啊?”
乔未眠被提醒了,倒吸一口气:“得换,我想死得干净点。你们去把他衣服偷了。”
采三:?
蓝四:?
墨五:?
“那我亲自去偷。”乔未眠言出法随,直接冲出大门。
“老大!”
“你又偷!”
“行行行我们去偷!”
湖外围的灯光只有浅浅一层埋在地砖里的脚灯,幽幽照出岸边几棵棕榈树的暗绿剪影。
没有风,水面沉得像一块半透明的墨玉。有人静卧在其中,吸纳天光,更衬得四下寂静。
几只猫肉垫迅捷无声,从树上过,接连轻盈地落地,刚好落在那堆衣物旁。
蓝猫受不了味儿想跑,被狸猫咬住尾巴拖回来。
黑猫得了天然的隐匿,两只金黄色瞳孔在暗中闪了闪,咬住一截衣衫往回奔。
忽然起了水声,几只猫警敏地停下动作,嘴里各自衔着东西回过头,才现在衣服的主人已经游到了湖心偏右的地方。
模糊而宽大的身影几乎完全融进了夜色与水色之间,肌群起伏的上半身淌过月光,碎银似的粼粼闪闪。
乔未眠屏住呼吸,忽然很想看他转过身,他那张脸在此刻会是什么神情。
还是冷厉的,锋锐的,或是变得惬意、柔和,多情?
来回两遍,几只猫终于把所有衣物叼完。变回俊男的第一时间争先恐后去刷牙。
乔未眠蹲下来清点,除了发带都很齐全。
她一次性捧起所有东西,被挤压出来的尘埃呛得直咳嗽,径直去布晒区。
不难想象洗完澡发现衣服没了的天下第一剑客会是什么反应,若是光着身子使剑,也别有一番品味吼?乔未眠看着滚动洗衣机一遍遍旋出的脏水,一连串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