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闻见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需要赔什么罪?
“上午冒然叫你,我的错。”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扭捏。
“这个真的没事的。”闻见声不知道怎样表达了,于是从兜里拿出剩余的橙子糖一股脑塞在他手上。
“算我们互相送的礼物。”
陈礼淮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眼底涌出些笑意。他还是那个想法,这女孩心眼儿实,很实。
他忍不住地想,她也一定很善良。
这时,午自习的上课铃响,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再说话。
闻见声坐下来后,想着自己刚才胆子怎么忽然这么大,竟然还直接把糖塞他手上了!
想毕,她脸上溢出一层薄薄的红。
看着桌上的水,闻见声忽然惊觉,他中午是去买这个了吗?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她怕承受不住这些意外之外的惊喜。
午自习有老师监督,闻见声很快便投入到学习当中。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标,下次考试,她的数学一定要上三位数。
放学回到家,闻见声习惯性地打开那个本子。
今天,她甚至忘了去看日期,直接提笔写下:
/水很甜。
还有,惊喜。
开心。
很开心。/
写完作业,她想起几人约好明晚一起吃饭,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摄影作品完成。
几人同时也约定好,不管再好吃,都只花一个小时。
闻见声走出房门,朝着客厅外喊了声:“妈,我明天晚上和同学在这附近聚餐,要晚一个小时回来。”
“好,注意安全啊。”
蒲英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比较放心,做好嘱咐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递给她:“够不够?”
闻见声精神了些,伸手快速把钱接过:“我说不够还有吗?”
“贪心了啊。”蒲英笑着把钱递给她。
闻名没在客厅,在房间里隐隐听见女儿要出去聚餐,趁着蒲英护肤的功夫,他敲响了闻见声的房门。
“干嘛?”她刚拿到钱,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
闻名清咳一声,往她手上塞了一百块钱:“别跟你妈说啊。”
闻见声的惊喜溢于言表,只能猛猛点了点头,轻声说:“够意思!”
他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聚餐,只觉得多带点钱总是没错的。
“明天吃饱了再回来啊!”闻名关门前还调侃一句,“看看跟你老爸比怎么样!”
翌日一早,闻见声带着这笔“巨款”,走进那家熟悉的早餐店:“阿姨,小馄饨一碗。”
“好。”
好久没吃了,真的还挺想念这一口的。
谢桉本来没打算吃早餐的,路过看到熟悉的人影,便抬腿走了进去。
“呦,好巧。”
闻见声听见声音抬起头:“好巧。”
谢桉看了看头顶上的菜单,又往锅里瞄了眼:“这是什么?”
面对谢桉,她从容不少,直接推荐道:“这个小馄饨很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谢桉秉持着要吃就吃饱的原则敞亮开口:“行,那就来份大碗的。”
两人端着碗坐到门口的小桌上。
谢桉此时的饥饿感早已蔓延开来,他舀了一个塞进嘴里,好吃得话都说不出不来了,只能一脸感慨地朝闻见声竖起个大拇指。
闻见声见状笑了笑,也舀进一个放进嘴里。
没过几分钟,谢桉便吃完了。
准备起身去买第二碗,他眼尖地看到从那边走过来的陈礼淮。
他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右边喊了句:“来一碗啊!”
闻见声鼓着腮帮子,好奇抬头。
她惊了一下,随后又装作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喝了勺汤。
“不吃。”陈礼淮淡淡扔下句,随后抬腿就要接着走。
谢桉拦住了他:“别啊,来一口,闻同学推荐的。”
忽然被提到名字,她硬生生看过去。
“吃个屁,迟到了。”他声音沉了些。
“得了,享受不到了。”谢桉做了个推他走的动作。
看着陈礼淮远去的背影,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的。
谢桉再次端了一碗回来坐下后,冷不丁说了句:“他吃醋了肯定。”
“啊?”闻见声被这话吓得差点噎住,声音都大了两个度。
“吃…吃谁的醋?”她心跳莫名加快了些,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吃你的醋啊!”谢桉说这话倒是跟吃家常饭似的。
闻见声又“啊”了一声,这回是完全充满疑惑的。
“之前都是我和他一起吃饭的,忽然看到我和你一起吃饭可能醋了吧。”
闻见声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认真的吗?”
“哎呀你不知道,他这人占有欲强的很,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起床气。”谢桉完全是在调侃,没管陈礼淮到底是怎样,眼里心里都是桌上这碗小馄饨。
闻见声觉得大概率是后者的原因。
这顿饭因为这件事变得有意思起来。
吃完,谢桉说:“我再去买笼小笼包吃。”
闻见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嘴巴微张,两碗大碗小馄饨,加两纸袋小笼包,他长了两个胃吗?
买完,他把牛皮纸袋递到闻见声面前:“尝一个吧,很好吃的。”
闻见声看着冒出来的白汽,礼貌性地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不得不说,和小馄饨真的有得一拼。
走到班门口,谢桉把手里的另一袋小笼包潇洒递给她:“带给你同桌,算他答应参加比赛的奖励。”
“哦,这样啊。”闻见声愣愣接过。
原来是要给他的,怪不得呢。
闻见声在肚子里酝酿好要说的话,走过去的途中不自觉地将手中的纸袋捏紧了些。
陈礼淮好像总能感知到她似的,她还没走近,他就忽然抬起头往她的方向看。
蓦地与他对视上,她嘴里的措辞一瞬间变了,只把东西递给他,快速的说了句:“谢桉给你的。”
本来没打算接,但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伸手接过:“谢谢。”
陈礼淮盯着手里的东西,想起了自己早上看到她们俩坐一起吃饭那点儿说不出的情绪。
算不上生气,也算不上不爽。就是一口气闷在心口,很怪,怪的他烦躁。
“没事。”她简单应答。
又是这样礼貌性的对话,闻见声渐渐有些熟悉了。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下,然后迅速压了下来。
于是一整个早自习,她状态都很好。
“曹氏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看着曹岳走进来,闻见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闻见声,来一下我办公室。”
她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叫到自己。
“啊,哦。”她应了一声,起身走出教室。
陈礼淮有点儿百无聊赖,转头望向窗外。
闻见声正好从窗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