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没听见莫逾吱声,单烨看去却发现他居然掏出光脑倚在门边回起消息来,还……真是心大。
管飞星先他一步出声调侃:“你在回谁的消息,回得这么入迷?”
听到他提醒,莫逾才警觉自己回起消息都忘了身处什么地方了,急忙起身带门抱歉地看着他俩:“不好意思,刚刚跟卫晏帮一个喜欢我哥的雌虫分析我哥,他正苦恼我哥怎么对他忽冷忽热。”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起话来又没有收住话头,都怪他哥从不打断他说话,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单烨一听又是情感问题,兴致缺缺:“雌虫还是得有份靠得住的事业才是正道……”
聊到八卦管飞星可就来劲了:“你哥对他忽冷忽热,他还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莫逾欲言又止地瞥了眼欲盖弥彰的外套,期期艾艾:“我留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当然合适!”管飞星更想知道卫晏也掺一脚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来,坐坐、坐……”
他下意识伸手捞椅子捞了个空,才想起来椅子刚刚被单烨给踹烂了,四下环顾发现临时落脚地连多余的板凳都没有。管飞星肘了肘单烨让他腾位置,单烨:“啧。”
管飞星也啧了声回去,见他屁股都不动一下,手动挪他时还被他肘了下。刚抬手便发现被裤腰带限制住了,为了吃瓜只好紧紧和单烨挨着坐披着同一件外套。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莫逾谨小慎微察言观色,发现钩子好像没真钩一起时暗暗松了口气:“我刚刚问了卫晏,他让我把你也拉进群聊。”
趁着管飞星跟单烨翻看历史聊天时,莫逾悄悄私戳卫晏:你朋友跟一个雌虫睡在一起,这个事你知道吗?
卫晏:谁跟管子睡一起了???
……
另一头的单烨跟管飞星肩膀挨着肩膀仔细查看历史消息,小小声交头接耳。
“发问的雌虫是不是陆勋?雄虫说的是宁帆?”单烨跟管飞星面面相觑。
“我看着好像是……诶,你们帝国雄虫是不是都很喜欢玩弄雌虫感情。”管飞星侧头看向单烨,屏幕的白光勾勒得他的侧脸如雕塑般森冷。
“谁知道呢?”单烨反问的语气堪称平静。
“那你现在跟你雄主的感情怎么样?”不过脑子的话一出嘴,管飞星内心就大叫不好,迎着单烨想刀了他的眼神举手,“我不问了。”
管飞星又默默滑动消息和他看起来,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
这边莫逾边跟卫晏转播他好兄弟的情感状况,偶尔在群聊里帮陆勋出谋划策。
许是回溯过程激活了自己的潜意识,他似乎对手头事情判断有了更深一层的优先级排序,比如他的毕业论文。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应该尽快解决它,可照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全身心投入本次带安然回帝国的行动才对。毕竟论文的时限更长,但身处幻境有了更多时间来研究难题也是好事。
忽地想起陆哥提到他跟哥回到老房,哥那里收着宁叔的精神力研究资料,便喊陆哥帮忙找下他要的资料。
莫逾不断借着高科技转录一边查阅,意外发现资料旁注释的好像是他哥的笔迹?
越看越心惊,他都不知道他哥对精神力了解那么深,完全不像他哥跟他谦虚的那样只是感兴趣随便学了点。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直到环景全息里陆哥不小心拿起他哥桌上的礼盒——露出一张白纸黑字的录取书。
看清上面写的什么,莫逾只觉脑袋轰地一下炸开险些不认识字了。
霎时间,当时通知他补录的雌虫微妙的眼神、那段时间他哥的疲惫神态,还有同学院的同学第一次跟他打招呼的迟疑全部出现在脑海。
莫逾还记得他问过他哥考哪所院校,他哥埋头摆弄着一个机械块组装着什么。
听到他问也没抬头,只说他不想去学院被管束、每年靠吃宁家产业的分红都活个百来年了。说得莫逾光顾着羡慕仇富,完全没有追问的欲望。
莫逾一直看着他哥那张录取书,陆哥关掉环景模式都没缓过来。
自以为的幸运,原来不过是有他哥替他铺平坎途。忽然,莫逾想起导师把论题交到自己手上说的话,这是你前任学长留给接替他位置学弟的,他把题目交给我时跟我说他已经没精力去解开这个问题了。
原来这就是他潜意识认为很重要的原因!
适时光脑震动提醒,莫逾低头查看,竟是宁叔发来的消息:到楼下来一趟,有事我需要当面跟你说。
莫逾深吸口气,有宁叔这个精神力研究大拿在,想必很快就能帮他哥破解问题。他跟弹簧一样飞出去,徒留一个背影给房间里剩下的二位。
管飞星连忙起身就要追,单烨又故技重施扯他裤带,没成想一抽就把裤带抽了下来。管飞星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就知道你又来阴的,乖乖在这等着,我把他追回来后马上回来!”
单烨冷哼一声,把裤带朝管飞星扔,却连他跑走的影都扔不上。
趁着管飞星不在,单烨趁机挣扎松绑,低头一看发现管飞星的光脑还留在床上。灵机一动,调动起光脑的语音操作模式试图联系未来会,联络过程中也不知道管飞星是不是干了票大的,不断有消息过来请示、各种群聊消息蜂拥而至。
单烨生怕管飞星手下发现不对,只好边留心门口动静,不时硬着头皮替他回复一边给自己争取时间。
所幸他解绑完了管飞星都没回来,走的时候想了想,反正光脑账号顶的管飞星的名,已读乱回一通后潇洒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