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离开后，言叔便给老徐打个通讯知会一声，老徐跟着他多年是他的左膀右臂。交代完刚刚那孩子的去处后，正要挂断通讯时老徐忽然问了一嘴：“炳卓的消息只查到两个月前，他跟席元帅家的小子说了什么，之后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了帝都。本想去找那小子问问……”

言叔打断他：“现在问不到，席染那孩子正在执行机密任务，再换个切入点。”

“是，”老徐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你说他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如果不是棺材回来了我都不信他会出事，上千件任务小顾都圆满完成了。”

言叔闭上眼：“你尽管去查，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逾已经安排出去了。再就是多多关注下小帆的动向，你行事也注意安全。”

老徐应下：“收到。”

通讯结束后，言叔靠在座椅上仍闭着眼，一手盖住光脑半响未动。

突然响起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言叔吩咐道：“进来。”

睁眼一瞧，没想到是刚刚那个军雌折返，还带了个羊皮笔记本回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上，皮质细腻柔和，还有绑带封存。

那军雌解释道：“这是顾哥的笔记，之前交给我们学习，兄弟们思来想去还是还给您更合适。”

言叔听完把手中的本子又推了回去：“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不不不！”那军雌被拒，吓得直摇头，“顾队手写的原版更加珍贵，我们已经扫描了数字版传阅学习，后面来的新兵蛋子哪个不知道顾队？”

他这么说，言叔也不再推迟，小心拆开绑带。

入眼是熟悉的歪歪扭扭字迹，以前他当面说炳卓的字像狗爬。现在再看，无拘无束的字简直就像炳卓翘着个二郎腿搁那笑。

……

十分钟前，卫晏房间。

“刚刚介绍宁帆家庭情况，怎么没听你提到兄弟俩的雄父？”陆勋问道。

卫晏倒吸口气，猛然转回到光脑面前操作起来，边朝他说道：“奇了怪了，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漏了雄父乃至莫家的信息。”

陆勋凑过去看屏幕：“你之前就只查了宁家？查完也没发现不对？”

沉默了下，卫晏才开口解释：“毕竟宁家现在风头正盛，虫皇也看好机械派，这场战也来得很是时候，成了几个成年皇子争相表现的舞台。”

“机械派？”

“帝国之前一直走生物科技，利用各种生物能来发展，重点在使用精神力上，研发各种用精神力驱使的工具、机甲。但机械派则是摒弃精神力的参与，极大降低了以往工具使用门槛，让我们这类大幅屏蔽精神力影响的也能使用。”卫晏说着指了下手中的输入键盘与旁边一个接口，“这是精神力接口，输入速度只比思考速度慢几飞秒。”

陆勋很快想到：“也就是说，现在帝国内机械派跟生物科技派很不对付？”

“没错，宁家是哥的爷爷辈发家，把维坦公司从无到有做到帝国最大的物流公司。到父辈接手时，只剩维坦公司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而且很奇怪的是，”卫晏顿了下，“宁家向外隐藏了哥的存在。”

陆勋回想小时候见到宁帆的场景，印象里宁帆一直独来独往，在那个白方块里见到其他穿白衣服的雌虫也不会主动跟宁帆说话。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但合理的想法，陆勋：“难不成宁帆他是私生子？”

卫晏：？？？

转念一想居然还挺合理？旋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见过宁帆雌父，就像对科研成员刻板印象那般，消瘦、高挺、淡淡的黑眼圈。瞧来的目光跟看实验数据一般冷淡，看起来高智商且十足的理性。

接着陆勋自己也否认了这个猜测：“宁帆跟我说过他是宁莫两家联姻生下的。”

卫晏头也不抬地说道：“莫家太低调了，我搜到有关莫家的消息不多，并没有两家联姻的传闻。”

“你大可以问问莫逾。”陆勋凑过去看他屏幕，翻阅速度快得陆勋瞥了几眼就没了兴致。

“问过了，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都不清楚。不然你去问问哥？”

陆勋不解：“你怎么不去问？”

卫晏放下手上事情转过来看着他，一副拜托你认真想一想的样子：“我去问他肯定会揣测我问的动机，深思熟虑后才会给出回答，但你去问就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陆勋疑惑道。

卫晏看着他，奇异地顿了下，就是这微妙的停顿让陆勋有种他没憋什么好话的预感，果不其然——

“哥可能觉得你没什么心眼，你口风也紧不会到处说，对你也不会设防。”说着卫晏眼角余光瞥过监控小窗，宁帆暂时还没离开莫逾房间。

卫晏忽地话锋一转提议：“我已经赶在你前面见过他们兄弟俩的雌父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宁帆雌父宁熙，他在楼下医治昏迷的昆柴。”

一下就激起了陆勋奇怪的胜负欲：“行，宁帆雄父的事你先查着。”刚走没几步，陆勋又想起件事折回来：“把你那所有关于顾炳卓的信息都发我一份。”

“这就是你让我办事……”的态度？

又来？陆勋听了个开头就猜到他要放什么屁，不待卫晏说完便打断他，在戏谑的眼神下重新礼貌地重说一遍：“麻烦您发一份顾炳卓的信息给我，这回满意了吗？”

卫晏乐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几乎陆勋前脚刚走没多久，卫晏就收到宁帆询问昆柴和他雌父下落的消息，如实告知后即刻报信给陆勋——哥要朝你们那过去了。

身侧忽然响起莫逾的声音：“真的不告诉哥嫂子是真的吗？”

卫晏瞥来奇怪的眼神：“嫂子是什么奇怪称呼？”

不过联系上下文也明白“嫂子”指的是陆勋，卫晏笑得促狭：“不用，更何况他现在算你哪门嫂子？哥的理性都是建立在他的推理上，你信不信——他宁愿相信耀神是真的都不会信陆勋是真的。”

莫逾眼神责怪：“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就想看我哥吃瘪。”

卫晏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