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你好好生活……”话声戛然而止,她突然很懊悔现在说出这些。
凌文怡苦笑了一下,缓得差不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到好听。”
“你抱得太紧了。”
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肌肉绷紧,但很快又松了下来,沈依依把手掌盖到她的小腹上,顺时针慢慢揉着。
用脸颊蹭了蹭她发丝“明天陪我去复诊,好久没去检查了。”
她神情恍惚了一瞬,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无疑是不想的。
“嗯。”喉咙混乱的挤出一个音,头疼得不行,视线迷迷糊糊的,她的世界里,最多的时候都充斥着嗡鸣声。
“我时常在想,要是我能突然病好,我们就去领证。”
“然后去结婚,可以的话在领养一个小孩,你可以不用上班,我养你……”
说着说着,均匀的呼吸声堵住了她的声音,她分神了一下,在凌文怡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小声说道。
“晚安,凌凌。”
天是脏的,灰白灰白,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抹布。
“你这个情况,不太乐观啊。”凌锐眉头紧锁的翻阅着手中报告。
“你的个个检查指标都不合格,你这个总分跟临界值差了一大截,还有绝大部分项目,都存在阳性症状,整体症状程度偏重。”
凌文怡靠在窗台边,她安静地望着树上的乌鸦,那五彩斑斓的羽毛吸引了她的注意,这让她不由地想,乌鸦明明这么漂亮,为什么会被人们视作不详?
“后期还是要继续吃药接受治疗。”他的话语尖锐的刺破了沈依依的幻想。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每次来你都是这么说。”她忍不住的,不断收紧与凌文怡相扣的手。
凌锐抚着额斜眼看向了沈胜,他正靠在墙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沈依依。
他说话没有回旋的余地道“这个还是得看造化,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
沈依依那压不住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她特意整理好的情绪全部崩塌了,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忍不住用指甲刮着她手背薄弱的皮肤,她无声的呼出一口浊气。
凌锐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溢出几声轻笑,把手上的纸放回到桌子,说道“依依呀,你跟我女儿的感情现在怎么样了?”
话刚落下,沈胜就轻哼了一声“好的不得了,她爱死凌文怡了。”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看向了凌文怡“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两个现在很幸福。”
“也是,一开始我就觉得,文怡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开心。”他的笑意从皱纹里一点点渗出来。
窗外的乌鸦飞走了,她一声不吭的看着它离开。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沈依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先把药吃了再走吧,你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亲自给你配的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配好的药丸。
她站起身,拉起凌文怡说道“我回去吃。”
接着,她想拿过那个透明袋,却被沈胜一把拽住手腕,“不行!吃完再回去!”
凌文怡瞬间不理解,为什么一定吃完再走?
三个人站在原地僵持着,沈依依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那温热的触感莫名让她犯恶心,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她也气上了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就是要回去!”
他攥紧了拳头,还想说些什么,被凌锐打断道“沈先生这是担心你回去会忘记,回去再吃也是没有关系的。”
沈胜松开手,双臂环胸,没在说什么。
“用不着你们多管。”沈依依把东西一把抓走塞进衣兜里,拉着她就出去了。
“你走慢点不行吗?我们去哪里?”凌文怡踉跄一下,差点摔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