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给她开了个玩笑，断送了她这一辈子，准确一点，是她自愿的。

这彻底激发了她阴暗的内心，在她堆雪人的时候，沈依依莫名其妙抱住她的时候，她就早该明白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冬天，漫天落雪不是洁净的白，是发灰的苍茫，细碎雪粒无声无息往下坠，像扯不开的浓雾，把天地揉成一片单调的惨白。

现在，她像是没有灵魂，失去自己的躯壳一般。

沈依依还抱着她，手想是不知疲倦一样，拍打着她的背脊，反胃的让她想吐。

“别恨我了凌凌，我爱你，你也应该爱我的，我会对你好的。”看着真是悲哀啊 。

凌文怡弯了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堪，像小时候一样把温热的液体抹在了她的肩头。

鲜红的颜色混合着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她的衣料，令人作呕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周身是温度也在不断的上升，沈依依的神志也越来越迷离。

太阳穴和眉眼间憋得生疼，手指又忍不住去挤开，凌文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手臂环紧了她的脖子。

眼泪不断滚落到脸颊，滴在她的锁骨上，烫的吓人。

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也疯了，居然会爱上沈依依。

她爱她，凌文怡爱沈依依，这是她的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它是一株在阴影里疯长的植物，根茎深扎在骨肉里，恨像是梅雨散发的潮湿，让它肆意生长。

她恨她，哪怕她只是坐着，那些黑暗的浪潮也会让她感觉恶心，身上的伤痕痛到窒息。

恨意变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她却在清醒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爱上，爱意在心底里张开，死死的握住她的心脏，让她想要去死。

爱她像是自虐一般，恨她又辅助了爱她的证明。

“沈依依……沈依依……”情到深处时，她忍不住的呼唤她的名字，哽咽声取代了她想说的一切，

“我在，凌凌，我爱你，依依姐爱你。”

雪是带着倦意的苍白，慢慢覆住枯瘦的枝头，盖住空旷的路面，冬季的冷是荒芜的。

世间都死在了这一场压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