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卯足了劲，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身子没有动，脸偏到了一边，要不是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凌文怡真以为自己能逃过去。

“你敢打我？凌文怡，是不是我好处给你给太多了！我让你这么对我！”

沈依依咬着牙，缓缓把头转回来，眼眶里泛起了红血丝，眼神阴鸷的可怕。

她还是没有抽出手，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颊，钳住了她的下颚，凌文怡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硬生生掐碎了。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现在都敢反抗我了是吧？”她手头用力砸过去，凌文怡的脑袋一下撞到柜角上。

她已经痛到发不出去声音，脑袋一直嗡嗡作响，有温热的液体涌出，糊住了她的眼前，染上了她的指尖。

“你是个什么货色也敢这样忤逆我！我看你就是吃不够苦头！”

沈依依又松开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回在床上，拇指按在她的气管上，喘不上气让她直翻白眼。

人总能在绝境的时候激发出潜能，她虚弱的抬起手，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

沈依依这才大发慈悲的松开手，她猛吸了一大口气，不小心呛进了那股铁锈味，喉咙里泛起干呕。

她支撑不住，头发被汗渍粘在脸上，混合那股液体，染红了枕头，被湿漉漉的热气包裹住。

“救命……沈依依我好恨你……”越说越小声，她听到后好似被拉回了意志。

她慌忙把凌文怡搂进怀里，却又控制不住吻去她脸上的血痕。

她紧紧的勒住她的后腰，丝毫不管她是否喘得过气，她太阳穴胀的发疼，大脑也因失血而发晕。

又开始前后摇摆着，像是抱着哄一个婴儿一样，每次都这样。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来小时候，每次她一哭一闹，沈依依就把她抱到腿上，一边轻拍着她的背脊，一边前后摇摆着身体，跟现在如出一辙。

嘴里还不停呢喃着“是姐姐不好，都怪依依姐，都怪姐姐。”

每次凌文怡都会把眼泪抹到她的肩头，告诉她没关系。

可越长越大，沈依依还是喜欢这样子，凌文怡早该明白了，可她偏偏要沉沦在这一段已经注定了结局的关系里。

在沈依依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就该反抗，在她第二次动手的时候，她就该逃跑了，在她第三次动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总觉得时间能治愈一切，但是时间，就是一个庸医。

沈依依的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差，她反而越喜欢越深，她觉得自己恶心极了，她从以前就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