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宁宁,马上就期末了,你们暑假准备去哪玩?”蒋易扬转回了大半个身子扒到单憬宁桌子上。
端午节后返校,其他年级早已开始暑假生活,只有命苦的高三生还在补课,胡皓闻言也往后桌上一靠,没好气地说:“补课就要补两星期,八月还有省集训,你满打满算只有半个月的假,准备去哪玩?”
蒋易扬一听就蔫了,趴回自己桌上,手臂一摊脑袋埋进去就开始哀嚎:“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假啊我的脑!没天理啊!我要放假!”
“对,你就按这个声调去校长办公室唱,他说不定能给你放。”胡皓看着他的侧脸,懒散地笑了下。
“真的?”蒋易扬猛地抬起头,一脸真诚,看上去跃跃欲试。
“真的呀。”胡皓回望过去,也笑得一脸真诚:“等他觉得你精神出问题触发幸福者退让就能给你放假了哦。”
“啊胡皓!我打死你!”蒋易扬扑过去撞到胡皓身上作势要打。
胡皓便笑着拿手一拖他胳膊肘,任由他装模作样地锤自己。
郁珩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乐了几声,身子往旁边斜,轻轻撞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温声问:“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单憬宁好像一直在发呆,直到被撞这一下才陡然回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溢出一道气声:“嗯?”
“嗯?”郁珩觉得好笑,也学着他来了一句,又凑近了些,一只手搭在桌上,趴着仰头看他:“怎么了?想放假呀?”
“什么放假?”单憬宁看上去完全是懵的,好像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刚才闹那么大动静一点没听见?
郁珩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拿手背贴了下他的脸:“在想什么呢?不舒服?”
单憬宁愣愣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像是才接收到他说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欲言又止:“郁珩,我……”
郁珩轻轻歪了下头,专注地看着他。
单憬宁忽然又说不下去了,抿着唇,眼睫颤了几颤,最后只说:“算了,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说。”
说是要晚上说,但是到了快睡觉的时间点郁珩也没等到单憬宁来,只能自己去找他。
房间内灯还是开着的,单憬宁人也还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在看书,专注到连房间里进了个人都没发现。
郁珩也没喊他,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往他手里的书上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把标题念出来:“二零二六最高法发布典型判例……”
单憬宁身子猛地一抖,“啪”一声把书盖上了。
郁珩由此看到了书的封面,俯下身一手撑在桌沿一手随意翻了几页:“法学?对这个感兴趣?”
他低头看向单憬宁,发觉距离不知何时挨得很近,便顺势拿鼻尖蹭了他一下,回忆道:“爸爸好像有个朋友是T大法学院的教授,等我给他发消息问问。”
“不用。”单憬宁拒绝得很快,他把书放回书架上,背对着郁珩说:“我也就随便看看,还没想好学什么专业。”
郁珩顺着他的手看见了书架上新添的一溜儿法学书,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行吧,那等填志愿的时候再问。”
单憬宁也没应好,转过身靠在桌子上,冲郁珩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问:“你来找我干嘛?我要睡觉了。”
小王八蛋把自己白天说的话忘干净了?
郁珩被气笑,逼近几步把单憬宁牢牢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手绕过去附在他的后腰上。
单憬宁见郁珩光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被他笑得有点发怵,在他胸腔贴上来前拿手挡了一下:“干什么呀?”
“你干什么呀?”郁珩低头吻了下他又不自觉乱眨的眼睛,歪着头反问:“不是你说晚上有事跟我说吗?”
单憬宁一愣,可疑地偏开视线,嘴唇嗫嚅几下,一句正事没说出来,只先拉着郁珩的手把他带到旁边的靠背椅上,软声软气地说:“你坐。”
这十八年都没听过他这种类似讨好的语调,郁珩眯了眯眼,并没多说什么,任由他安排自己坐下。
等人坐下后单憬宁还是说不出话,两只手勾在一起捏了半天,最后被看不下去的郁珩一拽,跨坐到他腿上。
单憬宁一惊,作势就要下来,被郁珩胳膊拦住,搂着腰按在了腿上。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难开口?”郁珩抬手拨了下他有些长的额发。
单憬宁低头撞进郁珩专注的眼睛里,心口一跳,刚才被拽得被迫搭在他肩头的手指攥了下那块的衣服,又被薄薄布料下的肌肤烫得猛然收回。
郁珩就抓着他收回的手抬高,脸贴过去搁在他手心里,轻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