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联系被中断了？”

此刻的闻歧只觉得平日里听着就烦的耳边那道声音无比悦耳，额角开始渗出丝丝冷汗。

“首席大人，是我办事不利……”

他吞咽着口水，甚至连自己能够直接用心神和对方对话都忘记了，也幸好，现在的场面足够混乱。

陈银玉被自己面前花掉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唐映雪和楚一舟两人还未清醒，沈聿也处在意识模糊的边缘。

没人听见他与首席的对话。

“是我的错，我……我会处理好……”

闻歧没办法再用平日里装出来的语调沉着冷静地和首席对话，这是唯一一次，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

对面听着像是冷哼一声，随后语气讥讽道：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桥真的塌了，等回去，我不会保你。”

声音在耳边消失了，明明周围是一刻不停的慌张尖叫和无助哭泣，但闻歧只觉得安静极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安静。

教室中的黑雾已经完全散开了，它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就选择了离开。

虽然它们不论再什么地方，只要能够吞噬血肉与灵魂就足够，但如果身处副本之中，也会随着崩溃的副本一同消亡，因此它没胆子继续留在这里。

反正对沈聿的应县已经造成了，如果沈聿一会还活着，下次再来也不迟，如果沈聿死了，它们也没什么损失。

闻歧攥紧拳头，手指骨被他捏得卡吧作响。

疼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深呼一口气后，他开始用目光四处搜寻用得上的东西。

蓦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定住了，视线落在楚一舟身上。

污染物已经离开，作为被影响程度较低的人，他很快就从混沌状态清醒过来，此刻表情有些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都蒙上一层薄纱，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旦他想回忆，便剧痛无比。

闻歧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楚一舟的个人技能，眼睛亮了起来。

解决办法，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他立刻用神识联系了那个此前一直和他保持联络的人。

“恢复A1047的第二个主动技，就现在，立刻，马上！”

对方难得地没有多问任何一句话，干脆利索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现在谁都清楚，没有人比他S0009更着急，因为这次的副本，在S0101身边的人是他，现在出了事，自然也是他承担主要责任。

那么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便都是为了挽回损失。

即使A1047的第二个主动技能之前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甚至于就差一点就把他们的老底给揭了，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于是，还处在迷茫状态的楚一舟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封禁的技能又突然能够使用了。

还没来得及震惊多久，面前突然刮过一道劲风，楚一舟眼前一花，人已经来到了沈聿面前。

白发青年依旧维持着那个低垂脑袋的姿势，楚一舟看不见他的表情和眼神，只凭经验判断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对他使用技能，快点！”

闻歧的声音失去了精心的伪装之后已经和温祈寒半点关系都没有了，听得楚一舟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向下命令的人。

见此闻歧简直要急死了。

“快点，你现在是在救他！”

“污染物对他发起了攻击，你再墨迹一会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楚一舟的大脑暂时无法处理为什么闻歧看起来比他还着急这件事，但接收到了关键信息。

沈聿要死了，现在自己要救他。

恰好这时候，沈聿察觉到面前好像有人，抬起了头，和楚一舟对上了视线，技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