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对了，是的，我见过你。”

“别再拿你们那一套S0101很重要的说辞耍弄我们了，只不过是于你们而言罢了。”

“我们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区别，只要能够吞噬灵魂与血肉。”

一边说着，黑影退回去，重新靠近了沈聿，同时那些缠绕在沈聿周围的黑气变成了一双双黑色的手，轻轻撩动了白发青年的发尾，又用指尖刮过他苍白的面容。

明明动作看着很轻，但沈聿脸上被他碰过的位置很快出现一道细小的口子，开始渗出鲜血，被他碰过的那一缕发丝也迅速失去生命的光泽感，开始变得暗淡。

闻歧的脸色变了，眉头压下来让那张阳光温暖的脸看着有些阴鸷。

“谈个条件，除了S0101，我什么都能给你。”

闻歧眸光淡淡扫过另外两个被黑雾包裹的人，现在可不是讲什么做戏和个人情感问题的时候。

虽然有这两个人在，沈聿可能会更好接受他一些，但一切的前提至少是沈聿活着对不对？

“他们两个也不好对付吧，用他们两个换S0101一个，这笔交易很划算。”

这确实是十分诱人的条件，但它吞噬掉另外两个人只是迟早的事，区别无非在于时间长短，和过程难易的问题罢了。

它有的是耐心。

于是它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像是破锣敲响般的笑声。

“0009，你说，在一场战争之中，率先提出谈条件的，一般是什么人呢？”

闻歧很清楚这段话的言外之意，强者从不屑于同弱者谈条件，能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本身就已经处于下风了。

他紧了紧牙关，要不是他不想上报这件事情，现在哪里轮得到这种级别的废物在这里耀武扬威，他们有的是处理污染物的办法，只是恰好这次进入副本时，他没有携带相关的道具。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S0101陷入险境，一定会被平常看不惯自己的那几个手下败将落井下石。

他可一点都不想将自己拼命挣来了位置拱手相让。

“那你还想要什么？”

……

沈聿紧闭着双眼，身处一片漆黑的虚无之中，觉得耳边似乎始终萦绕着一道声音。

明明那道声音沙哑到让人难以辨认它在说什么，但沈聿就是能够清楚地知道它的目的。

他听见它说：

“痛苦吗？遗憾吗？”

“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

破锣般的嗓音充满了蛊惑，沈聿紧紧皱眉，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发现那似乎是从心底升起的。

“来和我做交易吧……”

沈聿下意识就想要顺着他的话询问，但还没来得及将话讲出口，耳垂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日耳钉刺穿皮肉的痛苦死灰复燃，让他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又蒙上了白雾。

“向我献上你的灵魂与血肉，我将赋予你改变过去的能力。”

“很划算吧。”

他迷茫地看向前方，眼中倒映的也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黑。

耳垂的位置又开始发烫，这一次或许因为疼痛是持续性的，沈于清醒的时间更多了些，他听见了除耳边那道声音之外的动静。

……

“呵呵呵呵呵……”

闻歧听着那团翻腾的黑雾发出怪笑，随后幻化出长长的触手伸向陈银玉的方向。

“二换一不够，加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