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确定下来位置,沈聿往前刚走了一步,腰就撞到了讲台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得以借着这个机会来到门口。
伸出手触碰到门把手,沈聿用力下压,但门并没有打开,明明他已经清晰地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场景与认知的不匹配让沈聿本就不算清明的头脑更加混乱了,他只能机械地反复重复这个开门的动作,浑然没有注意到整个门框都被黑气笼罩。
陈银玉大概是被沈聿反复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从桌子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方向。
桌子本来就不是用来睡觉的地方,自然也没多舒服,一点动静就足够吵醒她了。
揉完眼睛,陈银玉觉得眼眶有些酸酸的,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就开始寻找雪姐姐。
她看见唐映雪靠在窗户边上,神色恍惚,而其他两个哥哥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对劲,一个呆呆坐在桌子边上,眼神盯着黑板发呆,另一个靠在门边上,不停地转动门把手。
陈银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些慌张,看着地上不断冒出来的黑气,她便又一次想起上次那些黑乎乎的粘液是怎么将她的哥哥带走,当即便有些无助地红了眼眶。
她不敢靠近那些黑黑的东西,可看样子,那些黑黑的东西很快也会像上次带走哥哥那样,带走现在在教室中的三个人。
陈银玉急得团团转,眼神四处乱飘,希望能找到一些帮得上忙的东西。
忽地,陈银玉的眼神顿住,一双纯净,没有杂质的眼睛中倒映的是一抹,在此刻象征希望的粉色。
对了,那个哥哥也是和他们一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外面,还对屋子里面的事一无所知,甚至连头都不回,但陈银玉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与办法,一定要喊他。
于是,陈银玉鼓足勇气,一口气跑到了窗户边上。
刚刚唐映雪已经将窗户打开,陈银玉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但外面走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陈银玉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她从来都不蠢,立刻意识到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于是避开地上蒸腾的黑色雾气,快不来到另一扇门面前,踮起脚尖,尝试着打开。
沈聿皱着眉头,终于是肯将自己的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这扇门好像打不开。
算了,打不开就打不开吧,只是有点闷而已,况且,唐映雪不是已经把窗户打开了吗?或许等外面的空气进来一些就好了。
看着陈银玉那有些滑稽的动作,沈聿下意识招招手,想把她喊过来,让她不用去开那扇门了。
外面站着的那个闻歧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对于除了自己之外的几个人抱有敌意还是善意也分不清楚。
沈聿清楚自己这会状态有点问题,如果闻歧做什么,估计反应不过来阻止。
只可惜,他嘴唇上下开合着动了两下,最终没发出声音,但他以为自己已经将话说出去了,只是陈银玉没有听他的话。
沈聿皱起眉头,看向窗户边上靠着的唐映雪,也是,陈银玉和她更亲近些,应该让唐映雪去喊。
于是他又无声地喊唐映雪,结果自然也是没有得到回应。
见两个人都不理会自己,沈聿觉得很奇怪,但不明白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只有眼皮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想合在一起。
陈银玉眼睁睁看着靠坐在另一扇门边上的沈聿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唐映雪和楚一舟两人也在各自的位置精神恍惚,越来越着急,只能焦急地喊他们不要睡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想要出去,她得出去。
沈聿的脑袋就像是上课犯困那般一点一点的,随后磕在膝盖上又短暂地清醒一瞬间,直到眼前的时候一帧画面。
陈银玉似乎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