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两人触碰到的瞬间沈聿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有半路收回的道理，于是只能尽力回想今天睡着前看见的内容，试着轻轻舔舐一下。

温祈寒扣住他的后腰，压下想要掌握主动权的欲望，任由沈聿一边摸索一边深入。

他主动分开唇缝配合着沈聿的动作，感受着那一点温热小心翼翼往前探了一点又很快收回去，循此往复。

也不知道是接吻本来就会有声音，还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太差，两人之间纠缠之间的细微声响不断刺激着沈聿的感官。

这般的浅尝辄止让温祈寒没忍住在沈聿的下唇上轻咬了一口，但这个动作被沈聿误解了，以为是在催促，揪着他后衣领的手指缩紧了一点，犹豫两秒钟后放弃了唯一记得的循序渐进。

温祈寒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变攻势，嘴唇一个不留神就磕了一下，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之中弥散开。

尝到这点腥甜味的沈聿有点慌了，想要退开来看一看是什么情况，但只是刚分开一点距离就被人捏住了后颈。

“没关系，继续。”

沈聿还没来得及反应，主动权已经交了出去，攻防转换，自己变成了被动承受的一方。

很明显，温祈寒比他要熟练的多，轻轻松松扫过口腔的每一处空间，温柔又强势的动作让他无处可逃。

两人唇舌纠缠，温祈寒用那柔软的舌一下一下顶着他的口腔上颚，原本一个青涩的浅吻变成了攻城略地的深吻。

温祈寒故意用力去碾磨齿下柔软的唇，微微刺痛和口腔中的血腥味交织，沈聿无从分辨到底是自己的嘴唇也被他咬破了还是他的伤口依然在渗血。

混乱中，沈聿的睡衣口子散开了几颗，皮肤直接与温祈寒身上的衣服布料相互摩擦，很快红了一大片。

沈聿被他亲得呼吸都紊乱了，只能凭借本能去追逐那份温柔，身体也不自觉向着热源的方向贴近，直至密不可分。

这下沈聿的脑子里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所有的感官都处在温祈寒的掌控之下，他全身的力气都毫无保留奉献给这一吻，此刻几乎坐都坐不稳，于是温祈寒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让他能安心地将全部重量交付给自己，只需闭眼享受过程。

明明他们正在接吻，唾液与唾液互相交换，可沈聿只觉得越来越渴，努力想要汲取更多，但温祈寒怕他缺氧太久会难受，放开了他的唇，对上了一双蒙了水雾的眼睛。

温热柔软的舌头分离，沈聿甚至没换气就要下意识追吻，随后被温祈寒用拇指压住了唇。

“这个吻，阿聿还满意吗？”

湿热的两道喘息声交错，急促，从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问他。

温祈寒伸手，手掌一下一下贴着脊骨抚摸，帮着沈聿调整呼吸节奏。

稍微能喘上气了，沈聿就开始盯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压在唇瓣上的手指，随后有点郁闷地开了口：

“你怎么这么熟练……”

他偏开脸，让滚烫的呼吸不再落在自己脸上，正巧能让温祈寒看见他从耳朵尖红到了领口下。

温祈寒加重了点力道在沈聿的唇上抹了一下，带走了上方的水光潋滟，随后像是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像是说悄悄话那样小声开口。

“那些技巧教学我也看过。”

一边说着，他用手指勾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凑到鼻前细细嗅闻。

“不然遇到想上次那样的情况可没有机会给我紧急恶补知识……”

“毕竟，我想给你的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最完美的，也包括……”

“我自己。”

温祈寒牵起沈聿的一只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下方跳动的力度，像是要以此证明，自己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这件事，我以为上次接吻的时候你就该感觉出来了。”

的确，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就是温祈寒主导，只可惜那时候沈聿心乱了，根本没有仔细感受，自然更不会关注“熟不熟练”这种问题。

“现在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你还没给我答案。”

“对我的学习成果还满意吗？”

也幸好现在沈聿的手是按在温祈寒的心脏而不是自己的心脏上，否则他就能感受到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心跳。

“……嗯。”

沈聿抬起眼，刚好看见温祈寒嘴角破皮的位置正在往外渗血，于是伸手碰了一下。

这是刚刚他们接吻的时候，自己操之过急留下的伤口。

皮肤上的那点刺痛并不能吸引温祈寒的注意力，听见沈聿那姑且算是一声回答的“嗯”后得寸进尺追问。

“那是上次舒服，还是这次更舒服。你更喜欢哪一次？”

沈聿选择逃避这个问题，脑中却是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偷偷将吻印在自己手背上的少年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问：

“你怎么没想过直接告诉我？”

“就是你喜欢我这件事。”

面对沈聿转移话题的行为，温祈寒准备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低下头又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怎么没想过，要是没想过我学接吻技巧做什么？”

“但我怕话还没说完你就跑没影了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听见这句话的沈聿刚要反驳说自己怎么可能跑，又怎么可能让他找不到自己，就听他继续开口。

“也怕你因为担心拒绝之后我会难过，选择勉强自己。”

“不论是以朋友，家人，还是爱人的身份，只要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我都愿意。”

沈聿沉默了，他没想过温祈寒有这样多的顾虑。

“可万一我永远发现不了呢？”

他原本还想补一句：“那你学的接吻技巧不就白学了吗”，但又觉得这句话问出来有点奇怪吗，好像和自己要表达的意思有点偏颇，于是咽了回去。

但竹马不愧是竹马，他咽下去的话他也能猜到。

“那它就没用了，我不会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不会觉得，做了那么多事，却拿不到结果，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为购买一件商品前的赶路，是交易前应有的铺垫，为一个人倾注心力，则是幸运眷顾前必要的付出。”

“过去我所做的事只是追求你该有的准备，至于你愿不愿意给出回应和机会，是你自己的权利。”

即使只有一点点回应，也甘之如饴。

见到沈聿像是大脑宕机一样呆呆望着自己，温祈寒没忍住笑出了声，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不是觉得，爱一个人好麻烦，暗恋一个人更麻烦，还亏本。”

沈聿被他引导着点了点头，比起温祈寒为他付出的，自己回应给他的太少了，可不就是亏本了？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知道还能怎样回应你。”

上次见到温祈寒，沈聿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少年没能落下的吻，一心想着的就是补偿他，满足他，后续又很快因为疲惫睡着了，根本没想过那么多的事，更没想过喜欢一个人不只是亲吻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一点一点回应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况且，你已经在回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