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靠近的温祈寒，沈聿睁着一双乌黑乌黑的眼睛看他，有点像是懵了。

片刻后他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盖在了温祈寒手背上，将温祈寒的手拨开之后才缓慢地吐出一句话来：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温祈寒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像是气笑了说了句“行”，他也想看看沈聿还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耳钉里面无法查看的东西是什么？”

沈聿撩起耳边垂下的头发，将那枚红宝石耳钉露出来问他。

房间内灯光不暗，温祈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宝石的光泽，视线不自觉偏移向下，落在露出的白皙脖颈上。

或许因为这次见到温祈寒之前沈聿是在床上睡觉，因此穿的也是睡衣。

睡衣这种东西本就以宽松舒适为主，此刻套在沈聿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消瘦。

没错，就是消瘦。

沈聿本来就瘦，平时套在衣服里还看不太出来，但短短几天的时间没见到温祈寒却觉得他又瘦了一点，同一件宽松的睡衣往身上一套几乎看不见人。

温祈寒一边捏了捏他的后腰，一边开口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你看见我留下的东西了？”

他腰上怕痒，突然被触碰，下意识下扭两下，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回答吸引了注意力。

“你留下的，那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吗？”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但看在这个问题勉强算和我有关，放过你了。”

“里面是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打开格子我设置了条件，但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沈聿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垂下眼。

“也是保命符？”

“只是一层保险。”

其他的他做不到更多了，耳钉在更换所属者后也会更换自身技能，他只能选择最不容易失效，也最不可能被更改的东西，做最后一层保险。

即使没法亲力亲为地保护，他也不希望沈聿出任何事。

沈聿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又不说话了。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温祈寒只得无奈叹口气，自己开始找话题。

“让我回答你进来的第一个问题怎么样？”

沈聿迅速回忆，刚要说你已经回答过了就听温祈寒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

“我是真的。”

是沈聿进门前，还处在大脑过载情况下，问出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或者，你更想问的其实是‘你还活着吗’。”

“那么我会回答，也许是的。”

这是温祈寒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几天以来的猜测。

沈聿呼吸一滞，猛地看向温祈寒。

“我现在或许是在某片空间之内，但没法确定具体在什么地方。”

“而且这片空间似乎会顺应我的意志出现一些东西。”

就比如这间屋子，是他在感觉有些疲惫时出现的，不远处桌上摆着的纸笔则是在他想要理清思路时出现的。

有过这两次的经历，温祈寒于是开始测试其他东西，他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变出很多东西，甚至是自己上高中时刷过的试卷。

“除了一些锋利刀具什么的没办法出现，其他都没问题。”

沈聿定定看着温祈寒，心里清楚对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或者只为了哄他开心，就说这种话。

那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能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就能将他带回去？

见到沈聿越来越认真的表情，温祈寒想逗一逗他，于是笑着道：

“之前都还没追到你，怎么舍得死？”

闻言，沈聿想起之前温祈寒之前所有的安排，不由自主发问：

“这个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他问的是温祈寒此刻身在这片神秘空间的事。

温祈寒没料到会收获这样的反问，有点心虚。

“那倒没有……”

于是这个逗趣儿让沈聿生气了。

到底是谁允许这家伙随意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了。

眼见着沈聿要从他身上起来，温祈寒连忙一伸手把人捞回来，稳稳当当按在怀里，断了他想走的路，轻声细语哄他，许久才把人从皱眉哄成了冷脸的面无表情。

沈聿偏开头不去看温祈寒，只是盯着房间顶上那盏灯。

于是温祈寒伸手拖住他的脸，动作轻柔地摆正他的脑袋，让他的目光从那灯上挪开，漆黑瞳孔中倒映的白色光团变成了面前人认真的脸。

同时，原本只是搭在沈聿后腰上的手直接绕过他的腰身，完成了一个真正的环抱。

由于沈聿一直是坐在他腿上，于是在说话时就需要他微微仰头才能才能和怀里人对视。

“阿聿。”

“这辈子太短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下辈子又太远了，不一定还能遇见你。”

说到这里，温祈寒放下手，摊开手掌到沈聿面前。

“所以只能邀请你和我一起，把这辈子变长一点，让下辈子靠近一点。”

“你接受吗？”

沉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有规律地响着，渐渐和他呼吸的节奏融为一体。

良久，沈聿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和温祈寒交握在一起，轻声呢喃。

“……会的。”

一定会赶在所有人遗忘你之前，带着你从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离开，回到明媚阳光下。

……

正经事聊完了，现在可以聊一聊不那么正经的问题。

温祈寒看着沈聿直直盯着自己，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刚要开口询问，面前人就勾住他的脖子凑上来。

“……我今天学到了几种新的接吻方法，试试吗？”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温祈寒愣神的功夫，人已经凑到了自己跟前。

沈聿觉得温祈寒应该是笑了一声，随后十分配合地低下头，将唇压了上去，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明显是在等他主动掌握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