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丽生了个男孩,有赵大爷两口子给看孩子,出了满月就来上班,璀璨说“法定产假还三个月呢,你接着回去休假吧。”
崔丽说“法定也没说员工结婚给房子吧,该送奶时候我回去送奶,工作和孩子两不耽误。”
那边王大江家天天吵架,原因无他,主要是大江埋怨他妈搅黄了他的婚事,知道崔璨给崔丽陪嫁了三室一厅的房子,王大江他妈肠子都悔青了,为这事,一般不吱声的大江他爸都忍不住数落老婆子。
为这事王大江他妈窝囊出来一场病,病好了以后,发誓要给儿子找一个比崔丽好的对象,大江他爸说“你就别在那痴心妄想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还有第二个娘家陪送三室一厅的么?就咱家这个条件,有姑娘肯嫁就不错了。”
要不说王大江他爸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附近城里的姑娘看他家那个条件,王大江还没有什么正经工作的,到崔丽孩子都半岁了,也没找到称心的对象,最后还是找了个在饭店打工当服务员的农村姑娘。
三月的一天,崔璨接到司法局章局长的电话,说区里司法所缺乏法律援助人员,问崔璨能不能每周派律师去司法所做三天义工。
崔璨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除了章局长的面子,崔璨本来也打算做些公益,正好有这个机会,双方一拍即合。
崔璨自己只要有时间就去司法所做义务法律咨询,免费给街坊邻里答疑。问的多半是些鸡毛蒜皮——楼上漏水、老人赡养、打工的要不回工钱,可在当事人嘴里,桩桩都是天大的事。崔璨不嫌烦,她向来知道,人这一辈子,压垮的往往不是什么大山,是一根根看不见的稻草。
那天下午,天阴着,咨询的人散得早。崔璨正收拾桌上的材料,抬头就看见司法所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怀里抱着个帆布包,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只偶尔抬手飞快地抹一把脸。台阶下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一看就是刚从出租屋出来、还没找着下处的样子。
崔璨把材料往包里一放,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没急着问话,只把手里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喝口热的。这天儿,蹲久了凉。"
姑娘抬起头。她生得清秀,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可那眉眼之间有一股不服输的利索劲儿。她愣了愣,没接杯子,哑着嗓子说:“大姐,我……我没事,我就坐会儿。”
“坐会儿行,水你拿着。”崔璨把杯子往她手里一塞,“遇上事了?愿意说就说说,不愿意说,就当陪我晒……”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自己先笑了,"晒不了太阳,吹吹风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