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
林若筠正在看电视,看他这样子,心就沉了半截。
“怎么了?”
"赔了。全赔了。五十万预付款加违约金,违约金50万是我个人出的,否则,公司就要对我启动调查程序。总经理今天对了说了不少警告的话,再有下次,我的位置都不保。
继母站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
“人家手里有录音录像。”周德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那个副总监,刘斌——在会议室里,当着她的面说的每一句话,全录下来了。公章、公牌、授权书,全拍下来了。”继母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还有,”周德海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恐惧,“她说了一句话——如果告我们合同诈骗,公司的法人要坐牢。”客厅安静了好几秒。
周德海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你那个继子身边那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茬。”他摔门走了。
继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脸色白得像纸。
电视还开着,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响了起来。她慢慢坐下,拿起遥控器,把声音关到了最小。屏幕上主持人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案子胜诉了,后续的赔款事宜自然有别人跟进,崔璨第二天的飞机就飞回了松江。
开庭的前一天,崔璨接到了雷铮的领导,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的电话,主任用一种试探的口气说“请问你是雷铮的妻子崔璨吧,我是分局政治处的,我姓李,当初雷铮住院,咱们在医院见过。”
崔璨马上热情的说“您好!李主任,我认识您,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李主任斟酌着说“崔璨,据我所知,你和雷铮同志是领证的合法夫妻,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关于夫妻财产是有什么约定么?”
这话说的崔璨一愣“没有什么约定啊,怎么是有什么问题么?”
李主任笑了“你说这个雷铮啊,可真是有问题,现在组织上要提拔他担任市局刑警队队长,正处级,提拔之前需要填报个人财产等相关事项,这个雷铮就填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备注,妻子崔璨名下的财产都是其婚前财产,与自己无关。
他这个态度让省厅领导很是生气,要终止其拟提拔的程序,我是觉得要是因为这个就提拔不了,实在是可惜了,他的功劳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崔璨听了哭笑不得,这个雷铮啊,有时候就可有那个“轴”劲了,就对李主任说“谢谢您了李主任,我现在在外地出差,雷铮也没跟我说这事,他也确实不清楚我这边的财产状况,我明天需要开庭,后天飞回松江,我去给他填。”
崔璨飞回松江,直接到雷铮的单位找到了雷铮,雷铮还很奇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跑这来了。”
崔璨说“有时候我觉得你都没有安安和朵朵乖,两个宝贝听话,你这人不听话,事关你提拔的事情,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己决定了?”
雷铮挠挠头“你怎么知道了?我主要就是觉得要是提拔还要那么复杂的程序,那提不提也无所谓了。”
崔璨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我男人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怎么就无所谓了,再说了,国家制定这些规定你觉得好像不重要,是你没有那个贪心,对心术不正的人,这就是红线。”
崔璨拉着雷铮来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对李主任说“谢谢主任啦,我来帮助雷铮填表。”
璀璨坐下填表,填完表李主任看着A4纸满满一页的房产股份的,笑着对雷铮说“你这媳妇在哪找的呀?”
雷铮也笑着说“我爸在天上给我托人找的。”逗的李主任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