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挺拔,将所有危险尽数承接。
密集的霰弹狠狠击中他的左胸,精准打在心脏周边位置。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滚烫的血液瞬间浸透厚重的警服棉衣,穿透层层布料,迅速蔓延开来。
队友撕心裂肺的惊呼脱口而出。
雷峥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剧烈一晃,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但他死死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刑警的本能和意志,没有立刻倒下。
他抬手咬牙抬枪,强忍濒死的剧痛,对着持枪歹徒果断扣动扳机,精准击中歹徒臂膀,将其手中的猎枪击落。
旁边两名队友反应过来,立刻火力压制、迅猛扑上,死死按住慌乱反扑的三名劫匪,手铐应声锁死,彻底制服了这伙穷凶极恶的流窜悍匪。
命案顽凶,尽数落网。
可全场的胜利,终究抵不过眼前刺目的血色。
危机彻底解除的瞬间,雷峥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浑身力气彻底溃散。他垂落手中的枪,身体直直向前栽倒,厚重的警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快!叫救护车!快!雷哥中弹了!胸口!心脏位置!”
队友一把接住倒下的他,指尖触到滚烫黏腻的鲜血,声音彻底颤抖、破音。
碎雪还在漫天飘落,落在雷峥苍白的脸上、染血的警服上,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渍。
他意识渐渐模糊,视线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队友慌乱的呼喊、呼啸的北风,还有渐渐远去的枪声余响。
左胸心脏位置的剧痛,钻心蚀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一口口腥甜的血水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拼尽全部力气护住了队友,擒住了悍匪,看到悍匪全数被歼,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人也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松江市的沉沉夜色。
其实作为警察家属,雷铮随时离开家,几天几夜不回家都是正常情况,但是,这次雷铮离开家,崔璨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绪不宁,总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雷铮这次离开家整整四天没有音讯,崔璨知道这是有大案了,“雷铮身手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崔璨暗暗安慰自己。
第五天的凌晨,崔璨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来,崔璨慌忙从床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跌倒,颤抖的手接起电话“喂?”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是崔璨同志吧,我是市公安局,雷铮同志因公负伤,现在医大一院急救,请你作为家属马上到医大一院。”
放下电话,崔璨深吸了几口气,对自己说“崔璨,你要镇定,要镇定,雷铮一定会没事的,老天不会让他有事的。”
稳定下情绪,崔璨换好衣服,打车到了医大一院。抢救室门口,市局领导都在,一个年轻警员哭成泪人,看到崔璨哭着说“嫂子,对不起,雷队是为了救我才......”
崔璨安抚的拍了下他的肩头,镇定的说“别哭了,雷铮不会有事的。”
局领导过来握了握崔璨的手,对崔璨说“省内在家的专家都到了,在里面会诊。”崔璨点点头,忍住泪水说“谢谢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