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崔璨呼了一口气。
方老师心有余悸:"他们就是冲着咱们的老师资质来的。这是有人要害咱们。"
"不是要害咱们,"崔璨说,"是要害我。"
她没有多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没完。
果然,没完。
那之后过了大概一周。那是一个周一,周一幼儿园要举行升旗仪式,孩子们轮流做升旗手,那天正巧赶上朵朵做升旗手,朵朵有些感冒,崔璨本来想让她在家休息一天,她不同意,非要去幼儿园升旗,还撒娇让崔璨就陪她一起来幼儿园,崔璨一看日程表,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就陪着朵朵来了幼儿园。
在园门口遇见了送浩浩来的沈乔。浩浩还是那样,精力旺盛,一进门就往院子里跑。沈乔跟崔璨打了声招呼,说了一句"今天加班,可能晚点来接",就匆匆走了。
一切看起来跟平常一样。
上午的活动是户外活动。赵园长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爬树的爬树,跳绳的跳绳,朵朵和几个小女孩在角落里玩过家家。
下午三点多,崔璨正在厨房跟赵园长商量明天做饭的菜单——是蒸花卷还是包包子,两个人正在讨论,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尖的,带着哭腔。
"你们出来!你们给我出来!"
崔璨和赵园长对视一眼,赶紧走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羽绒服,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男孩叫小杰,是幼儿园里年龄最小的孩子之一。
女人眼睛红红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她把男孩的袖子撸起来,手腕上有一道红红的印子,看着像擦伤。
"你们看看!"她把胳膊举到崔璨面前,"我儿子在你们这爬树摔的!你们看看这伤!你们怎么当老师的?孩子在你们这出了事,你们不管吗?"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园长赶紧把孩子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伤口。
"家长您别着急,"赵园长说,"先让孩子坐下,我们看看伤——"
"看什么伤!"女人更激动了,"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是不是你们没看管好?是不是你们让孩子爬树的?你们知不知道这多危险?我儿子要是伤重了,你们赔得起吗?"
声音越来越大,好几个家长正好来接孩子,都围了过来。
崔璨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看那个孩子。
小杰不哭也不闹,就是安安静静地被他妈妈抱在怀里。他的眼睛有点红,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
崔璨蹲下来,看着小杰:"小杰,你疼不疼?"
小杰摇摇头。
"这个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小杰没说话,转头看了他妈妈一眼。
崔璨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