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不是官司赢了挣了多少律师费。
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凑在一起,让孩子痛痛快快玩几年。
安安说“妈妈,我不想上小学了,我想重新上幼儿园。”崔璨说“再过两年,朵朵也要上小学了,你不得提前在学校打好基础,等着保护妹妹么?”
安安一想“自己不上小学那不就成了留级生了嘛,不行,那样别人该笑话朵朵了,哎,妈妈为什么不早几年办幼儿园啊。”
雷征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个烤红薯。
"想什么呢?"
"想生活如此美好......"崔璨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雷征笑了:"你这个幼儿园,还搞野营。我在部队的时候,野营拉练可没这么舒服。"
"那不一样。你那叫训练,这叫生活。"
"是是是,生活。"雷征笑着摇头,"你啊,干啥都能整出名堂来。"
远处,篝火的火星子飘起来,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了地。
朵朵和几个孩子手拉手在草地上跑,边跑边喊:"抓星星去咯——"
崔璨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
十一月,天冷了。崔璨让人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浇了一块冰场。
不用大,三四十平米就够。每天傍晚洒水,第二天早上就是一面光滑的冰。
孩子们乐疯了。David从外面找了块木板,钉了两个扶手,做成简易冰爬犁。又用铁皮包了底,滑起来嗖嗖的。
"排队排队!One by one!"David站在冰场边上,像裁判一样维持秩序。
朵朵第一个冲上去,坐在爬犁上,尖叫着滑了出去。
冰滑梯更刺激——崔璨让人用雪堆了一个半米高的斜坡,浇上水冻实了,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往下滑。
浩浩滑了二十多趟,裤子都湿透了,还在喊:"再来再来!"
沈乔站在窗户外面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臭小子,在以前的幼儿园连十分钟都坐不住。现在呢?在冰上滑了一下午都不肯走。"
苏医生(陈教授的妻子)在旁边笑着说:"运动量够了,孩子的精力释放了,自然就安静了。晚上回家肯定秒睡。"
"真的?"
"我儿子就是。每次滑完冰回家,洗完澡上床,三分钟就着。"
沈乔的眼睛亮了。
玩够了冰,进屋暖和暖和。屋里是另一番景象。赵园长在桌子上铺了块花布,摆了一堆扑克牌。
"来来来,打'抽乌龟'。"
"什么是抽乌龟?"朵朵问。
"就是把牌分给大家,两人对坐,你抽我一张我抽你一张,凑成一对就出掉,最后谁手里剩一张——那就是乌龟。"
孩子们立刻来劲了。
打扑克的过程中,他们不知不觉学会了几件事:
第一,认数字。扑克牌上的1到10,打了几圈就全认识了。
第二,配对和分类。凑成一对出掉,这不就是数学里的"配对"概念吗?
第三,概率和推理。"他刚才抽走了3,那乌龟大概率是5。"——这是五岁的小宇说的,把陈教授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