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看见母亲鼻青脸肿的脸,不忍再说她,搂住她妈大哭“妈,别说2万块钱的鸡,就是200万、2000万能有你的生命和身体重要么?只要咱们全家都好好的,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咱再赚就是啊。”
崔璨一阵后怕,她妈要是因为这个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消息的雷铮也到了医院,看见崔璨妈妈脸上青肿的样子也很心疼,对崔璨说“拿着诊断结果到分局取笔录吧。”
分局对主要打人者杨大全进行了刑事拘留,这时候杨本方有些着急了,四处找人,要和崔家用钱私了。崔家绝对不松口,就是走刑事诉讼这条路。
一周后,杨家收到了法院发来的传票,二十天后,胡翠微诉杨大全故意伤害罪在松江市动源区法院开庭。
原告席上坐着崔母胡翠微,鼻子上还缠着纱布,脸还没有消肿,还有青紫的颜色,一只眼睛眯成了缝。可她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那里面装着她半辈子跟人打交道的全部底气。
她旁边,崔璨穿一身藏青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点浅色口红,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稳、准、冷。
旁听席上,崔璨老家的亲戚什么舅舅家的,叔叔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来了不少,出事后,崔璨从舅舅到表哥,当时就急眼了,要去方圆公司拼命,被崔璨妈拦着了“咱们可别干这个鲁莽事了,到时候有理倒变成没理的了,咱们就听璨璨的吧,按照法律来。”
以前的农村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拳头,为啥说都要生儿子呢,儿子多才能不受欺负,这绝对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杨本方斜眼瞟了瞟原告席,嘴角撇了撇。一个农村老太太,一个刚出道的小丫头片子,也敢跟他方圆公司副总叫板?他找了那么多人说和,都不吐口,今天就让她们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现在开庭。"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官,姓刘,头发花白,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沉甸甸的威严。
“现在请原告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
崔璨环视一下法庭,声音清脆“本人作为本案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现就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量刑意见,发表如下代理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
本案绝非普通民间冲突,而是企业授意、聚众结伙、持械报复、暴力打压合法维权公民的恶性故意伤害案件,整体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当依法顶格从重处罚。
第一,本案起因清白正当。我的当事人胡翠微女士,是金都县奋斗养殖场的负责人,根据购销合同,奋斗养殖场一直为方圆公司提供活体白羽鸡,去年年末,本案被告杨大全负责到奋斗养殖场收购白羽鸡,告诉奋斗养殖场每只鸡给他2角钱的回扣,被奋斗养殖场拒绝。
今年5月,杨大全正常在奋斗养殖场收购活体白羽鸡10000只,当时没有任何异议,却在一周后通知奋斗养殖场,说收购的白羽鸡为病死鸡,要就地销毁不但没收购鸡款,还要养殖场赔偿方圆公司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