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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绵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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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

其实当年楚君驰找上门时,我就猜测他是你生父的前任情人。当年怀上你之前,我和你生父一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后来我们在酒吧意外喝醉发生了关系,韩勒向我道歉并坦白他曾经和男人在一起。他说那个男人欺骗了他的感情,他不愿再见到那个人。

不久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你生父当即向我求婚。本来我们计划飞到法国登记结婚,但出发前他接到酿酒师大赛的邀请,我们只得推迟了结婚计划。

我和你一样,怀疑他到阿根廷后遇到意外,才会突然跟我失去联系。时间久远,他当年入住的酒店和行程路线,我要花些时间才能整理给你。

你这次到阿根廷参加比赛要小心。商人重利轻义,楚君驰很可能是为了你父亲的酿酒天赋才欺骗他的感情。你承继了你父亲的天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厉群看完后把邮件移到加密文件夹。

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养育了他十多年的养父,他的感情在两头摇摆,一会儿觉得母亲说得对,一会儿又觉得养父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不管怎样,事情从韩勒到阿根廷开始,这次的大赛正好和二十四年前一样,在阿根廷门多萨举办,也许是天意,给他一个探寻父亲足迹的机会。

一个月后,在淮国消失了二十五年的绵康再次面世,对它念念不忘的老饕纷纷大量入手。才一周,绵康的库存告罄。楚君驰慢慢地把楚沥的产能让渡给绵康,但绵康的品牌知名度有限,加上倒戈事件影响,绵康的销售增速极慢。

同时,世界酿酒师大赛即将开幕,陈厉群带着翻译和保镖提前两天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接着转机到了门多萨省首府门多萨市。

门多萨位于安第斯山脚,人口只有十来万,说是城市其实更像一个小镇。这里是著名的葡萄酒产区,大大小小有八百多家酒庄。三月正是南半球葡萄收获的季节,一出机场便能看到广阔的葡萄园缀满了果实。

大赛举行了三天,陈厉群表现出色,和一位匈牙利酿酒师分数相同,一起拿到了银牌。

比赛结束,陈厉群借口参观酒庄,在门多萨留了下来。中午等保镖和翻译回房间后,他偷偷离开酒店到了小镇南边的一栋公寓。

公寓的前台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看外貌似乎是本地人。陈厉群进去,拿出韩勒的照片问男人二十四年前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在这里住过。男人一听二十四年前,直接摇头,操着蹩脚的英语说他十年前才接手这家公寓。

时间久远,陈厉群本也没抱太大希望。走出公寓,他叫了辆车,继续向南,到了南郊一座叫Clairval的酒庄。罗妍儿在邮件里告诉他,这家酒庄的主人叫亨利,法国人,和韩勒认识多年。

他刚下车,保镖打电话过来。陈厉群敷衍了几句后迅速挂掉电话。

酒庄的木栅栏上挂着Bodega Clairval的门牌,里面有工人正在采摘葡萄。陈厉群说明来意后,一个年轻人打开门,把带他进了酒庄的展览室。

展览室只有一百多平,四面墙的架子上放了上百瓶葡萄酒,中央的长条桌上也摆了三四瓶。陈厉群弯腰看了看,这些酒的酒体相近,看标签似乎是同一款酒的不同包装。

陈厉群等了十多分钟,门外进来一个满头银发、灰蓝色眼睛的男人。

陈厉群用英语问道:“请问是亨利先生吗?”

银发男人说:“是的,你是勒弗尔的儿子?”

“是的,我想问问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亨利请陈厉群坐下,开了一瓶酒,给他倒了一杯,才说道:“没想到勒弗尔真的和女人生了一个儿子,当年他和楚分分合合,太能折腾了。”

陈厉群拿杯子的手一顿,问道:“楚?你是说楚君驰吗?”

“淮国人的名字我记不住,大概是这个名字吧,不过楚是淮国的大富豪,你应该认识。”

“他是我养父。”

“楚是你养父?那你母亲呢?”

“她在西班牙。养父给她钱,让她把我交给他抚养。”

“果然。”

“什么意思?”

“楚善于用金钱打动人,当年他追求勒弗尔时就很豪爽。”

“你连这些都知道?”

“哈哈,你父亲经常在博客上发照片,我们都知道。”

“我能看看吗?”

“那个网站倒闭了,域名也卖了,找不回来了。”

陈厉群失望。

“不过楚应该有,我记得勒弗尔回复朋友时说他的博客楚都截图保存了。”

陈厉群沉默一会,试探道:“他有发过我母亲吗?”

“没有,但他最后一次来门多萨时说他要跟一个女人结婚。”

“对了,请问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酿酒师大赛而是去了乌斯怀亚参加南极探险吗?”

亨利摇头道:“不知道,当年他来我这里后一直喝酒,我连他要参加酿酒师大赛都不知道。”

陈厉群失望至极,难道所谓的参赛只是韩勒临时反悔的借口?

“如果楚当年早点到,也许你父亲就不会去乌斯怀亚了。”亨利说。

陈厉群急忙追问:“我养父也来门多萨了?”

亨利想了想,说:“我记得他是第三天早上到的,来追你父亲的。当年他们你追我逃的跑了大半个地球。”

“难道我父亲是为了躲避养父才去乌斯怀亚吗?”

“不是,你父亲第二天中午就离开门多萨了,所以我说楚要是早一天到,你父亲就不会去乌斯怀亚了。他们经常在途中和好,接着又吵架,太能折腾了。”

陈厉群沮丧又悲伤,这次酒庄之行没找到韩勒去乌斯怀亚的原因,反而让他知道韩勒对罗妍儿只有责任没有爱情,告别之际,他说:“关于我父亲,你还想到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亨利托着酒杯想了一会,问道:“大赛名单上Tchou immortel这款酒是你带来的吗?”

“是的,用我父亲留下的工艺和配方酿造的酒。”

“嗯,Tchou发音就是楚,chou俗语是宝贝的意思,immortel永恒。你父亲在博客也发过。”

陈厉群起了鸡皮疙瘩,绵康的绵居然不是口感绵长的意思。绵绵爱意,永恒不灭,是韩勒对楚君驰的表白。

在巴塞罗那收获的慰藉正一点点崩塌,罗妍儿看到的韩勒不是真正的韩勒,又或者是被罗妍儿的自尊心美化过的韩勒。而他,楚少朗?韩朗?终究只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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