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眉看着渐渐失去体温的青年,神情悲悯,款步走到笼子前,避开挑逗的自见花瓣,阴影笼罩着失去生机而变得褐红色的笼底,藤蔓的倒影像是直接插入了乔眉的头,耳边别着花。
“冷绯?”乔眉问道。
但死人怎么回答他呢。
符献用乔眉的壳子冷漠地注视应不染,那把长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可应不染的手还保持着半握的状态,符献移开目光平静道:“主找了你好久——要不是主坚信他会保住你,我也就因你的死放下了仇恨,好好为主忠诚了。”
“可惜,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我的责任……”符献低声轻笑起来,伸手从笼子上徒手撇了一段带着刺的藤蔓,任由尖刺刺破手心,扎进皮肉,却无鲜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恶臭的腐水。
符献皱了皱眉,看来很嫌弃。
灰色雾气钻入藤蔓,使之坚硬如铁。
符献把藤蔓抵在下颚,耳朵一动,手上用力。
噗嗤。
下一秒,风刃到达,却只斩到一具被自见贯穿脑袋的乔眉。
符献……自杀了。
说新慌忙跑到自见丛前,只看见两具尸体。
说新抓着心口前的衣服,呼吸急促,感觉喘不上气。
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极致的惊恐和慌乱,“符献!师兄!你……为什么……”
他感到悬崖边时,就进一步感应到了符献的灵魂位置,只是没想到他选择夺舍他人。
他毫不犹豫跳下悬崖,同时左手的疤痕微微发痛,他便之直接来到了这第二层。
他刚落地,就看见一坨灰雾伫立前方,他一看就知道这是符献的宿主,便一道风刃过去,想要阻止他接下来无论是什么的行径。
可是符献提前结束了宿主的生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
现在,说新要是去找他算账,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说新看着满地的自见,气不打一处来,淤积在胸口,咬着牙把冰凉的应不染背起,手指一抹额头那孔洞,面上便长出红色的丝线相互交织,最后愈合成为新的血肉。
说新回眸看了一眼笼中那本应放置着东西的花台,心中了然。
那一朵孤独的小自见,畏畏缩缩,向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们走着瞧!”说新盯着小自见,恶狠狠道。
—
冷紊全速前进,精准定位。
她在林间穿梭,看到的是被藏在隐蔽之处的灵兽和修士的血淋淋的尸体。
魔!
冷紊只一眼便可断定,没有想到安稳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忍不住了。
真是为了自见不择手段!
冷紊的脸因为动作更加的苍白,双手紧攥。
前方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冷紊把速度放缓,冷眼一瞧——是一宗的人。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赶快离开!”冷紊厉声道。
说新面色潮红,声音嘶哑:“宗主!救救应不染!他要死了!咳咳咳咳咳——”
“谁?”冷紊才注意到说新背上的人,耷拉着头,几乎没有呼吸。
这是她师弟的弟子。
“而且他的身上还莫名其妙有了红纹!”说新慌忙道,灰雾的眼眸直直对上冷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