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用碾尘白查看符献的时候,他的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轮廓十分清晰。
应不染杵了杵脸,抬头向上看去。
明镜的天,隐隐约约倒映着应不染的身影。
看来,即使已经变成了天空,但它还是保存着一些水面的性质——吗?
而在应不染周身,浮现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
应不染尝试将灵力外放,可是那层冰蓝色并未有所变化。
“啊?”应不染对此感到疑惑,焦虑的地原地转圈圈。
他原本以为那层附着在身上的薄光是灵力,也因此推测符献可能是世间少有的无灵力修士,曾附着在乔眉身上的灰雾,很有可能就是无灵力者特有的“能量”,符献就由此控制乔眉。
但现在看来,可完全不是这样。
应不染垂眸看着乔眉,思绪混乱。
或者说,乔眉本身就没有被控制?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应不染扶额,选择将那些事全都抛之脑后,向前猛摇乔眉,边摇还边叫她的名字,但是昏迷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应不染叹了口气,只好放弃,专注于找沙漏。
可是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应不染灵光一现,拖着乔眉就沿着原路往回跑。
……
随着离原点越来越近,肮脏的泥土上纷纷长出锈色新芽,匍匐在地的枝蔓像是鲜红的血管,一跳一跳仿佛有生命一般。
然后是花苞的红花密密麻麻相拥而眠。
应不染呼吸急促,瞟了眼花苞,虽然没有细看,但应不染也能确定,就是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的自见。
冰系灵力外溢,把应不染和乔眉裹得严严实实。
再往后面走,就是盛放的自见,吐露着金色的花蕊。
花瓣上的字也不同,应不染稍稍留心,仔细分辨着,但脚步不停。
不多时,应不染就看到了悬浮在一株巨大自见上的沙漏。
沙漏旁的自见极其妖冶,生机盎然,比应不染他们移回来的和许家的都要美丽明艳。
巨大花瓣上有如同阳光般的金色花纹。
应不染深吸一口气,蓄力跳起,脚尖几点在空中,伸手去够沙漏。
在指尖触碰到沙漏的一瞬间,下方的自见突然合拢花瓣,“嘭”一声将沙漏吞了进去。
应不染幸好把手及时收了回去,但还没来得及后怕,重力就再次反转,整个人被向上吸去。
“唔——”应不染在空中翻滚,转得头晕,但还是紧紧地用灵力连着乔眉,确保她落下时不会再受伤。
但是乔眉是没受伤,但应不染却因为看不清着陆点而狠狠摔在地上,硬邦邦的像钢化玻璃。
“嘶!”应不染全身都痛,骨头好像断了几根,在身体里刺得很难受。
现在他们又在“天空”上了。
应不染勉强把自己翻了个面,躺在“天空”上,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修复着虚弱的身体。
他平复了呼吸,看向刚才的土地。
上面不再是泥土、苔藓以及红艳艳的自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无垠的、深蓝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