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是猛烈的,热腾腾的,这样刺眼夺目,小树林树叶泄露的金丝,连接着石砖和天空,平添静谧舒畅。
学生们的吵嚷声从隔壁的篮球场传来,还有“咚咚”的篮球击地的声音。
这是平常的一天,也是应不染熟悉的一天……
应不染愣神了许久,他呆滞着茫然地望向四周,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虚化的。
“怎么会呢?”应不染轻喃着。
太不可思议了,但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应不染伫立在光下,身后只有斑驳的树影。
树林尽头的小路出现了两个人影,应不染莫名心慌,躲进了草丛中。
人影从小变大,也使应不染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一男一女,都穿着石绿色的校服,浮动的光在肩上跳跃。
应不染的瞳孔先是缩小,然后缓缓扩大——那两个人应不染当然认识,其中之一也是这个执念的主角——冷赪。
当然,应不染喜欢叫他的同桌,“墨砚”。
墨砚跟那个女生刚好站在了应不染所躲藏的草丛面前。
先是墨砚开口:“她到底想干什么?”
“呵,”女生轻笑一声,抱起双臂,“你知道她要干什么,你怎么不会知道你的母亲要做些什么事呢?”
“我说了,她不是我的母亲。”墨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时的他和冷赪倒也有相似之处了。
“好好好,不是。”那女生敷衍地回复,继续道,“不过叶小姐让我问问你——为什么选文科?”
墨砚突然噎住了,眼神有些慌乱,但是下一秒就镇静下来,反击道:“她还是那么的娇气,快四十了,还要你叫她小姐。而且我选不选文科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我的母亲了。这一点她比我更清楚。”
应不染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他的耳朵微动,像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墨砚家里的事——他从来没有谈起过……
那女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戏谑地打量着墨砚。
墨砚被打量得不适,没有耐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问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女生耸耸肩,无所谓地勾唇。
墨砚冷笑:“收钱办事就守好自己的本分。”
可那女生的下一句,却让墨砚笑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应不染才选的文啊?”尾音上调,带着漫不经心的玩笑。
墨砚没有回答,冷冰冰的看着那个女生,像是在看无机物。
女生有没有感到气氛的微妙,继续说着:“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哈哈,好好听你妈的不好吗?他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呀?”
说着,女生上前一步,鼻尖都要碰到墨砚的下巴了,她仰视着墨砚的眼睛,看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圈阴影。
“哦~我知道啦!”女生像是恍然大悟,猛地推开墨砚,激动地原地转圈,低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