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赪的眼睛极亮,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应不染错愕的微表情。
应不染内心地震,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可以感受到沉重有力的心跳声,“扑通”声在脑内炸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冷赪的。
“你……”应不染欲言又止,他在刚才的一瞬间,甚至感觉又见到了墨砚……他真是疯了。
冷赪可没有时间让他混乱,检查了一下许婉妍的伤势,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把剑拔出来了?”
“啊——”应不染疑惑。
冷赪便让开身位,让应不染好看到许婉妍。
许婉妍被砍掉了一只手后,老实了许多,也不再激进,也不挣扎,就这样乖乖的被捆着,只是嘴里一直用沙哑的声音喃喃着“妍妍”。
而瘆人的是在她的腰腹部有一道几乎把身体拦腰斩断的伤口,还在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
冷赪用灵力把伤口冻结,解释道:你刚才,把那把剑拿出来了,给了她一致命攻击——虽然她已经死了。”
我吗?
应不染回想,他的确感觉抽出了什么东西,但他并没有主动输入灵力……
他再次将剑拿出,光滑的剑身上还残留着鲜血。
应不染的脑袋宕机了。
但是冷赪还在问:“你碰到她的血液了吗?”
“没……”应不染机械地检查自己全身。
“那就好,”冷赪像是松了口气,“沾了她的血,会中自见毒。”
“自见!”应不染反应激烈起来,“那你不就……!?”
冷赪一挑眉:“我?没关系。”
“现在是得搞清楚她为什么在这。”
应不染脑子一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的手背上有蛛网红纹,是中自见毒的表现,而且她双眼尽被剜去,所以她才会改击你的眼睛。”冷赪左臂上的血已经止住,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许婉妍的声音轻微,但一直未停。
“许婉妍为什么会在这……”应不染重复着上一个问题。
冷赪一听,却是惊诧:“你说她是谁?”
应不染被这一声整个人都清醒回来,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不确定的话:“许婉妍。许家小姐。”
“不……”冷赪眸光微闪,“她是弗洛。”
“弗洛?!”应不染惊道,难不成他在罪人之沙见到的“许婉妍”其实是“弗洛”?
“许婉妍”在骗他?她真如蒲河澈所说不是个良善的人?——也是,罪人之沙——自见哪来的好人?
应不染看着冷赪,希望他能够多说一点。
但冷赪在这直勾勾的凝视下,纹丝不动,也不解释。
应不染:我真服了,跟你们这种上帝玩家拼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种纯蒙刷情的运气玩家啊!
许婉妍……哦不,现在应该叫弗洛,在冷赪严肃的目光下,她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断手正在长出一个新的小小的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