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就这样“睡”过去了。
他仿佛躺在一片最柔软的云层之中,舒服得不愿醒来。
滴答——滴答——
那像是水滴落在瓷器上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
水滴声越来越大,吵的应不染的脑子疼。
接待水滴声之后的是模糊的人声,它接过水滴声的接力棒,愈发的清晰明朗。
“应惜宁!——应惜宁!”
应不染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吵,他的眼皮就沉重的像被胶水粘住,如何也挣扎不开。
应不染的耳旁响起回音,一阵一阵冲击着他的大脑。
“应、惜、宁!”
那道人声咬字愈发的重,字正腔圆。
应不染觉得这名字熟悉的很,依稀记得在哪儿听过,可他就像生锈了,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他在叫谁呀?在叫自己吗?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吗?应不染想着。
那个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最后一次尝试带了一些赌语气在里面:“应不染!”
“应不染”三个字一砸进脑海,就仿佛出现一团明灭可见的光。
那团光散发着热量,教应不染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
可是应不染已经死了呀,动不了了,那怎能伸手去抓呢?那把长刀是那么干脆利落的插入胸膛,那血是晕染的那么美丽。
他......死了?应不染呆呆地转动脑子里的齿轮,似乎确凿有这么个事。
他为了避免当免费苦力,躲到小桥边看水,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莫名其妙的捅了一刀。
“so,我死了?!”应不染终于转过弯来,十分惊讶。
穿成炮灰啦?我才来几天,死了!?
“哈?——”应不染一个气闷,那沉重的眼皮终于被撕开,再接一个鲤鱼打挺,应不染——
又活了。
应不染眼睛先是被强光照得一片黑,再慢慢缓过来,映入溪水、小桥、树木。
他喘着粗气,双腿还微微打着颤,他捂着心脏处,感受着剧烈的心跳。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未知的抗拒与恐惧。
应不染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裳,并没有任何血迹,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那......刚才发生的又是什么?
他还记得当时那利器穿过血肉的痛楚。
应不染脑子还不是很清明,猛地甩了甩头,想是把那些奇怪的经历从记忆里甩出去。
应不染又抬手想把刺眼的阳光遮一遮,却看到太阳的方位跟他刚来到小桥时的位置差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应不染反手摸了摸脸上的痣,的心中粗略计算着时间差。
那件事经过了不过一炷香——如果说他真的经历了这件事,那么,留了十五分钟血还没死......
但是应不染还是不敢妄下定论,想到蒲河鸥他们可能还在逛街,决定先回去再说。
摇摇欲坠的小桥迎来了一位客人,但那位客人只呆了两柱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