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考生们吵吵嚷嚷,把应不染的紧张吓得落荒而逃。
扬浔抬笔在他的本子上点了点,眼睛一扫,确认所有考生都出来之后,连上通灵,低声报告了几句,在面向全体考生道:“安静!”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可以稳稳的传入每一位考生的耳中。
言语声顿时消失,即使还有些窃窃私语,也都在扬浔冷冷的凝视下安静下来。
等众人的呼吸声渐渐明晰起来,扬浔才继续开口:“一宗入学考试就此完毕。成绩将于明日子时公布。”
扬浔话音刚落,在旁的冷赪就接上了嘴:“你们可以在这个时候可随意在一宗地界内活动,但是最好不要去打扰我们的弟子,不然,后果自负。”
这句话由冷赪说出就像是威胁。
但冷赪说完,还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他这一笑,可不得了——这哪是威胁?这是邀请!赤裸裸的邀请!
冷赪原本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容貌,是带有那种阳光热烈的气息。只不过他的气势太过于瘆人,是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血腥气,加上又不怎么说话,令人先入为主的觉得他的性格冷冽。
可他这一笑,像是打开了储存在心中的阳光的阀门,一种独特的“少年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都像被笼上了一层光。
应不染一见到抹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自觉的将那淡淡的笑与心中那个人进行匹配。
他好像又见到他了,像初遇时那样。
其他考生自然也是被吸引住了眼球,吸气声此起彼伏。
可惜的是,冷赪的笑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有些僵硬的把嘴角扯回到原位,不再言语。
扬浔见此赶紧开口:“安静!我将把各位考生送到宗门口,请各位考生静等出分。考试成绩将会张贴在一宗门口。在此之前,请各位考生依次上前,把通讯石上交。”
扬浔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大布袋,示意考生将通讯石丢在里面。
冷赪则在旁边画好阵法,将考生一个个都传送出去。
应不染挤不进去,那就只能落了个最后。
当然他肯定也是看到了说新他们,想要招呼,可是因太远,人影一下就迷失其中,应不染也没有办法。
肯定的是,应不染还看见了一抹粉色的身影——符献!
应不染瞳孔猛缩,如果说是幻境的话,那又怎会在这现实中看到同样的人呢?应不染后悔得在心里捶胸顿足——早知道就去问问弥兰仙君了!
但也无济于事,过了一会儿,应不染的心里就只剩下见到符献的疑惑了。
等到了应不染,场地已经空旷的只剩风了。
应不染:......
应不染从他的外衣口袋里掏出那块罪大恶极的通讯石——说实话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
通讯石被扔进袋里,发出玉石碰撞的声音。
“挺厉害,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啊?”扬浔突然来了这一句。
应不染全身肌肉紧绷,并没有作声,沉默地走进阵法里。
“前几天吧。”在应不染传送走的前一秒,他听到冷赪如是说。
再次睁眼却是到了旅馆。
旅馆里热热闹闹,挤满了考生,店小二忙的满头是汗。
应不染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角落躺椅上的说新和在他旁边叽里呱啦的罗绕桨与蒲河鸥。
说新被他们吵的脑子有些痛,正按着太阳穴,就听到另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聊什么啊,怎的不带我一个?”
争吵声顿时停下,异口同声道:“应惜宁!”
说新叹了口气,把整个人窝在躺椅里,闭目养神。
蒲河鸥一见到应不染来,就拽着他的胳膊要他说个是非来:“应惜宁,你来瞧瞧,我们说等会儿去玩。罗绕桨非说去河边上的灵武街,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堆铜铁丹药吗?自己不会造吗?!”
“哎哎,你真是!你说去西边的灵石摊子,又有什么好的呢?不就是一些灵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吗?这是灵界,灵界武器跟我们人间的那些破铜烂铁哪能比啊?!去那里看看,说不能淘到顺手的呢?”罗绕桨不满抢道。
“哈?我......”蒲河鸥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正准备大展拳脚,给这小毛孩好好教导一番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却被应不染打断。
“哎,不要吵啊。”
“那你说去哪?!”两个人都猛一转头,盯向了应不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