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群散开,就露出了倒在地上的伯爵尸体。伯爵的两只眼睛都没有闭上,一双眼睛里,瞳孔已经扩散。
“我们换个房间。”展行之拍了拍白然肩膀,轻轻推开白然,“窗户碎了,夜里太冷。”
两个人没再管伯爵横陈的尸体,换了间没人的房间。展行之有点嫌弃自己浑身沾的血,进了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洗澡。
洗过澡,展行之倒头就睡。白然却睡不着了,在夜色里盯着展行之看。
这个场域里面,只有管家和伯爵两个npc。他们进入场域之后,身份是伯爵属下的骑士,按理来说,是要向伯爵效忠的。
可展行之却杀死了伯爵。
骑士叛主,是违背了荣耀的大罪。白然担心,明天展行之会为此受罚。
他担心了一夜,展行之却毫无心理压力,一觉睡到了早上。
是走廊里的喧哗声把展行之吵醒的。
他起了床,不紧不慢先去洗漱,收拾停当,才施施然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在展行之和白然之前的房间门口,正探头探脑地往门里看。
“借过,让一下。”展行之很有礼貌地分开人群,往房间里走。
随着他的走动,原本一直在嘁嘁喳喳讨论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进了门,就见何必一张脸紧紧绷着,正在检查碎裂的窗户。展行之叫他:“看什么呢?”
“找……”何必随口应道,刚说了一个字,就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展行之。
展行之冲他一笑。何必脸上瞬间露出喜色,随即,又难看起来。
“你他妈躲去哪了?”何必问。他指着地上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我还以为你死了!”
当着众人的面,展行之把昨晚的遭遇一一道来。何必气得七窍生烟:“你要换屋子,昨晚怎么不来跟我说一声?”
“太晚了,怕扰你清梦。”展行之说。
“扰我清梦……”何必气得在屋子里直转圈,“总比让我以为你死了好!我还以为我来晚了,没能赶上给你收尸呢!”
何必看起来好像恨不得往展行之脸上来一拳。展行之默默退到白然身后,让白然挡在中间。
白然:……
白然:没关系,不用管我的死活,只管把我护在身前就行。
“他的主意。”展行之变本加厉,一指白然,“昨晚上说累了一天,怕你睡不好,今天脑子会不好用。”
何必转向白然。白然扭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无言地看着展行之。
——谁?我么?
插科打诨的工夫,白然已经发现,原本倒在地上的伯爵尸体,此时已经不见了。
血迹还留在地上,惨烈的一大片,一看就知道这里出过人命,怪不得何必吓了一跳。
展行之笑了一下,掰着白然的肩膀,迫他转身。
“正好大家都在。”展行之说,“昨天我去过一趟三楼,有些发现,一会儿和大家分享。十分钟以后,我们在餐厅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