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展行之从班主任的桌子上拿的笔,那支为许超越签了请假条的笔。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谁在凌晨两点找他?
白然疑惑地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响起熟悉的声音。
“白然。”对面的人说,“是我,展行之。”
半个小时后,白然打车到达北郊的一个别墅小区。
展行之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地址,约他见面详谈,地点就在这里。他依照门牌号找到别墅,按下门铃。
门里,先是响起一阵狗叫,然后,展行之给他开了门。
“进来说。”展行之说。
白然进门。一只土黄色的小土狗欢快地迎上来,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白然蹲下身,摸了两把狗头。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白然夹着嗓子问。
“卫小红。”展行之说。
白然有点奇怪,抬头看展行之:“你姓展,她姓卫?”
“不是我的狗。”展行之说,“是代理队长的。”
“哦哦。”白然点点头。
他跟着展行之进到客厅,就见客厅里一个硕大的电视正放着台湾偶像剧,电视柜上一整排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和手柄,各种RGB灯条灯光不停流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对着电视,正看得津津有味。
“卫队。”展行之叫他。
老人回过头:“啊,白然,你来啦。”
他拍拍身边的沙发:“先坐。我们等你好久了。”
白然乖巧地坐下。全过程老人都盯着他,眼睛眨都没眨。
“卫浩然。”老人自我介绍,“队长不在,这个队伍暂时由我带领。”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白然一罐冰可乐。卫小红摇着尾巴跟过来,拿头使劲拱白然的手。
白然只好放下可乐,抱着卫小红的狗头一顿揉。他一边揉,一边感叹:“你家宝宝真亲人呀……”
卫老爷子笑了笑:“它不亲人的,只是亲近你。”
白然自豪了。他骄傲地想,的确,流浪小猫也亲近他,他喂流浪猫的时候,猫猫从来都不躲。
“来,先看一段教学小视频。”卫老爷子暂停了偶像剧,掏出手机给电视投影。那是一段简单的讲解,主要解释了超自然精神污染场域的来源。
这个世上,物质相比精神,具有更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因此,很多人认为,精神是虚妄的,只有物质才是一切的根基。
而也有理论认为精神可以影响物质——尤其是强烈而极端的精神。
当精神强烈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扭曲虚弱的物质。而这,就是超自然精神污染场域的由来。
一个极端强烈的精神核心,会展开超自然精神污染场域,将虚弱的物质纳入其中——比如将死之人。
视频很快结束,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我其实真的猝死了?”
他是加班到猝死,导致身体极度衰弱,才被纳入了超自然精神污染场域?
卫老爷子点点头:“是的。你画画画到猝死了。”
好家伙,别人为了五斗米折腰,他白然为了五斗米,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折上面了!
展行之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因为场域的危险性,通常来说,大家会选择组队,这样可以相互照应,生存率会高一些。”
“我们的队伍,目前有四个队员。卫老爷子是队长,还有两个队员进场域了,得过几天才能向你引见。”
“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白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有大佬带飞,何乐不为!
卫老爷子乐呵呵地伸出手,和白然握手:“欢迎加入‘连理枝’。”
“‘连理枝’?”白然一愣。
“我们的队名。”展行之说。他也伸出手:“欢迎加入‘连理枝’。”
这么缠绵的名字么?白然心说。展行之在旁解释:“我们的队伍有个特别的地方——所有人在场域里得到的道具,都要交由队长再做分配。因为道具的重要性,这种再分配只有同气连枝才能做到,也是因此,外界称我们为‘连理枝’。”
白然眨眨眼睛:“再分配?”
“对于大多数进入过场域的人来说,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再次进入场域。”展行之说,“卫老爷子会为我们选择进入场域的地点,同时给我们分配更适合于每一个人的道具。”
“所以,场域的内容是可以预测的?”白然立刻注意到重点。
展行之摇了摇头:“不能。但是,卫老爷子有种……直觉。”
直觉?这听起来靠谱么?白然狐疑地看向卫浩然。
卫老爷子笑眯眯的,并不觉得被冒犯:“现在是信息时代了,信息也是有价值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开了一罐可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我老了,每次进入场域,都需要有人保护。你们提供保护,我提供信息,都是为了提高队伍的存活率。这算是一种……礼尚往来?”
“卫老爷子的直觉很准。”展行之说,“‘连理枝’里,很多人都被他的直觉救过不止一次。”
白然点点头。他第一次见卫老爷子,说不上信不信任,但他和展行之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展行之说的话,他相信。
“对了,”卫老爷子说,“既然大家要一起进入场域,平常最好也能多多熟悉,‘连理枝’提供宿舍,你愿不愿意搬进来?”
“要交房租么?”白然问。
“哈哈哈。”卫老爷子发出中气十足的老钱笑声:“不用。‘连理枝’的宿舍,都是我的私产。”
白然连连点头,欣然应允——他刚辞了工作,正是穷困潦倒的时候,能省一笔房租,简直正中下怀。
“你那边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吧?”卫老爷子扭过头,看向展行之,“白然就和你一起住吧。”
“好。”展行之点头。
“好好休息。”卫老爷子说,“白然这是第一次进场域,下一次进入不能隔太远。等我找到合适的场域,会来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展行之和白然起身告辞。出了别墅,走出没几步,白然问:“宿舍在哪?离这里远吗?”
展行之紧走几步,扭头看向一旁:“就在这。”
白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栋和刚才别无二致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