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觉得谢屿洲有点过分了,还有点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老公,你不该反思反思吗?”安桐问。
谢屿洲不解。
“赵宏是你公司员工,他把姜禾逼走,你这个大老板也有责任。现在是你亡羊补牢,你怎么还要上额外的奖励了?”安桐道。
谢屿洲莞尔:“确实,这件事你是功臣。那作为奖励——”谢屿洲饶有兴趣地拿起一颗草莓,送到安桐面前,“我喂你?”
奶油草莓甜腻腻的气息近在咫尺,安桐脸颊微烫,有片刻的无措。
自打从听禅寺回来,她就觉得谢屿洲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倒也没朝坏的一面发展,就是感觉他不再像以前那般不可接近。或许是互相知晓了对方最大的秘密,两人间的隔阂似乎少了许多。
安桐思绪万千,对着送到嘴边的奶油草莓,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怕了?”谢屿洲挑眉。
安桐回神,对上他挑衅的眼神,张嘴咬掉了前半截最甜的部分。
谢屿洲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嘴角不可遏制地翘起。
他把手中的后半截草莓往前送去。
安桐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食指指背,连同那半颗草莓一起推回到谢屿洲面前:“我吃草莓尖尖,你吃草莓屁屁。”
谢屿洲的眼神从她脸上挪开,望向手里剩下的半个草莓。
他不可能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安桐嗲嗲地说:“老公赚钱好辛苦呢,这是我特地留给你的。”
她狡黠地望着他,已经在打腹稿,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挖苦“嫌弃”她的谢屿洲。
谁知谢屿洲凝视她片刻,竟然真的把剩下半个草莓给吃了。
安桐错愕。
现在不是草莓上市的季节,送来谢家的这批奶油草莓总体质量稳定,但偶尔几个后半截带着酸。
安桐不是个挑剔的人,吃到这样酸溜溜的草莓也不在意。
更何况她通常都是混着草莓尖尖一起吃,酸甜交织更是可口。
谢屿洲这半颗草莓屁屁正好是质量不稳定的几颗之一,酸得他牙根都收紧了。
看着那张素来矜贵的脸有片刻的崩塌,安桐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酸到了吧?”
她吃草莓尖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点点酸,知道草莓屁屁肯定更酸。
现在恶作剧成功,她更是开心,却不料谢屿洲道:“甜的。”
草莓带来的酸意消失在牙根深处,却在喉间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指尖残留着安桐唇角的温度,谢屿洲的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
有谢屿洲亲自下令,谢氏监察部效率奇高,很快就调查清楚事情经过。
当谢屿洲和安桐一起吃完午饭,到达公司时,粗略的调查报告已经送到他办公桌上。
赵宏起初还嘴硬,但他恶行累累,监察部没费功夫就从其余组员那儿了解到不少消息。
姜禾说的都是真的,而赵宏泼在姜禾身上的那些脏水,反倒是他自己都做过。
谢屿洲看完报告,面带不悦:“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们都没发现这些问题?”
监察部负责人额冒冷汗:“赵宏手下都是些刚毕业的学生,赵宏拿转正吊着他们,这些外包怕被赵宏穿小鞋,都不敢吱声。”
“他们不出声,你们就看不见吗?”谢屿洲冷声问。
负责人忙说:“我现在已经让部门开展自查,如果有利益输送,绝不姑息!”
谢屿洲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负责人知道他心中肯定已经起疑,这次必须得查出点什么才能交差。
一场谢氏内部的反腐风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而点燃这场风暴的安桐对此一无所知。
教培班晚上也开课,安桐最近一直都守在这儿,等最后一个班级下课才回家。
下午五点半,安桐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打算去对面的商场找点吃的。
走到前台时,她意外地看到谢屿洲站在门口。
他手里领着餐盒,正在打量教培班的门口,似乎是在确认地点。
“你怎么来了?”安桐快步走过去。
谢屿洲循声望去,迎上安桐的脚步:“吃了没?”
“没呢。”安桐不由自主地瞄向他手中的食盒,“你来给我送饭?”
“嗯。家里厨师做的。”谢屿洲说。
安桐感到不可思议:“你这样的身家,请我吃饭不该上七星级酒店吗?怎么还这么简朴地来送饭?”
谢屿洲莞尔:“你中午不是说要吃厨师做的粤菜么?”
安桐确实把这事给忘了,尴尬一笑,假装刚刚的对话从未存在过。
她带着谢屿洲进屋,简要跟他介绍了下屋内布局:“这边是绘画班,那边是补习班……”
她的办公室靠外,这样能够把里侧相对安静的空间留给学生上课。
办公室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两个铁皮柜和一套桌椅,足见创业初期的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