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呈昨日拿到杀手组织头目的口供,立刻就派人去抓李董。
为了避免祈昂有所察觉,销毁证据,并没有大张旗鼓搜查三皇子府。
眼看着李董离开三皇子府,追过去的人竟然跟丢了。
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难不成,他又躲回了三皇子府?
祈昂肺都要气炸了。
李董究竟在做什么?
李董在朝中没有官职,一介白衣能被祈昂奉为座上宾,是有些能力在的。
他在祈昂身边很多年了,每次议事提出的建议都对祈昂有利。
他又是祈昂的外祖父送来的人。
祈昂十分依仗他。
这次与祈升合作是李董的主意,让祈昂留着信件以防万一也是李董的主意。
祈昂派去与祈升对接的人还是李董。
那些信件祈昂放得很隐秘,只有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厮知道。
祈昂相信小厮不会出卖他。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董背叛了他。
或者,从始至终,李董都不是忠于他的。
祈昂恨恨看向祈升,“李董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
否则,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样的事。
销毁的证据偏偏是与祈升有关的。
祈升一脸莫名其妙,“三弟在说什么,谁是我安排的?”
“你是说你身边的幕僚是我安排的,你可真是看得起我,那个什么李董,不是在你身边很多年了吗。”
“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几年前就将人安插在你身边?”
皇上身边带人去三皇子府的公公说道:“启禀皇上,三皇子府的小厮一说李董出现在府上,老奴就赶紧带人四处搜寻,还没找到人。”
“三皇子府搜了吗?”祈呈问道。
“启禀太子,搜了,没有。”
也是,李董昨夜躲在三皇子府,不见得现在还会留在那等着被人抓。
祈昂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他扑到祈升身上,“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你还真是阴险狡诈,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话。”
祈升躲慢了一步,被祈昂扑倒在地,掐住了脖子,很快又被人分开。
“咳咳咳……三弟,你疯了,你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拉我下水吗?”他满脸通红,生气地抚着被掐红的脖子。
“父皇,三弟所说之事,儿臣没有做过,三弟口中的信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么那么巧就被销毁了,儿臣倒是希望信件还在,也能细细查验是不是伪造的。”
“还有李董,太子昨天就开始抓人了,今日一早竟然还会出现在三皇子府,难道不是三弟将他藏起来的吗?”
“还请父皇彻查,还儿臣一个公道。”
祈升跪伏在地上,浑身都是被冤枉的悲愤。
祈昂还在发疯。
口中皆是凶言戾语。
若不是被人控制着,恐怕真的会冲过去杀了祈升。
皇上的脸色很难看,又因为拖着病体,精神很差。
闹剧看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
直接宣判了祈昂的罪行。
祈昂,买凶刺杀朝廷有功之臣,潜谋不轨,觊觎社稷,证据确凿。
废黜皇子爵位,贬为庶人,终生幽禁。
查抄三皇子府,他的母妃打入冷宫,外祖家抄家流放,其余相关人等视情节严重酌情处理。
对于皇上来说,与祈昂是父子,更是君臣。
他心痛,却不能忍受儿子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就觊觎他的位置。
他不是不能理解,年轻时候,他也是那样走过来的。
踏着亲人的骨血坐上权利之巅。
理解不代表就会放任。
皇家的亲情,似乎很难排在权利之前。
至于祈升,没有证据证明他跟这件事有关,祈昂的证词有可能是攀诬的。
皇上下令继续搜查李董,对祈升没有任何处罚。
祈升看着被拖出大殿时还在疯言疯语的祈昂,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轻蔑一笑。
祈昂说的没错,李董就是他的人。
他确实没有像太子和祈昂那样有实力的后家支持,所以,没有人知道他能有今日与他们匹敌的实力,付出了多少。
祈升很早就在布局。
他不止在祈昂身边安插了人手,只不过,最成功的当属李董罢了。
转过头时正对上祈呈的眼神,祈升回了一个和善的浅笑。
祈呈可不觉得祈升是真的和善。
他也不相信,如果祈升什么都没做,祈昂会无故攀咬。
就凭祈升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不敢卸下强撑的精神。
只能寄希望于尽快抓到李董,看看李董是否可以提供一点线索。
只是这个希望太渺茫了。
还有,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是否有祈升安插的人,回去就得细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