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昂一句带着愤意的“这件事,你也有份。”让已经强忍着疲惫的祈呈来了精神。
也打破了大殿中的安静。
什么意思,难道买凶刺杀顾复,二皇子也参与了?
要是能借着这件事让祈升也出局,后面就不用再费心想办法对付祈升了。
祈呈想,祈升的城府可比祈昂深多了。
否则怎么可能在毫无助益的情况下,能与他和祈昂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就像祈朝,没了莫家,又没有能力,只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份。
祈升貌似惊讶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祈昂,“三弟什么意思?”
祈昂跪着往前移动了两步,神情激愤。
“父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二皇兄,二皇兄说顾复是太子的一大助益,如果不除去,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以前不知道褚家军与太子有牵连。
知道以后,他们就更有危机感了。
偏偏祈呈被封了太子。
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皇上虽说要查太子与褚家军私联一事,却并没有停止太子的监国之权。
“三弟,你怎么胡乱攀咬呢,我何时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祈升一脸无妄之灾的表情。
祈昂全然已经忘记他现在是跪在早朝上,跪在皇上面前。
他猛然起身,指着祈升道:“顾复带兵离开京城前往浮生寨那日,是不是你跟我说,要是顾复再立功劳,太子的实力就更强了。”
“第二日,你就派人给我送了封信,说要将太子拉下来,就得先斩断他的左膀右臂,这次是除去顾复最好的机会。”
“你还说,我们合力将太子拉下来,再公平竞争储君之位。”
在皇上的几个儿子中,祈昂资质平平,奈何外祖家实力强悍。
除却已经消失的莫家,祈升是最没有后盾的那一个。
他的母妃出身不高,而且,已经过世。
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各有心思。
一些大臣也在利益的驱使下,开始站队。
祈呈被立太子之前,三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储君一立,平衡打破。
所以,当祈升提出合力对付太子时,祈昂以及他身边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可行。
先让太子出局。
祈升仅靠利益捆绑,一些容易被利益驱使的人是可以因为更大的利益转移阵营的。
只要斗垮了太子,祈升不见得是祈昂的对手。
于是,同意了合作。
谁都知道这种合作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
毕竟只是暂时合作,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对立的局面。
因此,祈昂派了信得过的李董与祈升那边对接。
包括在顾复回京途中收买杀手截杀顾复,也交由李董全权负责。
只需向他汇报结果。
不管顾复是否成功围剿浮生寨,都不能让顾复活着回京。
这是双方的共识,佣金还是一人一半呢。
祈升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祈昂,“三弟,你不能自己做错了事就拖我下水吧。”
“我那日确实跟你说顾将军要是再立功劳,实力就更强了,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至于你说的什么信,什么一起合力对付太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太子是我们的大哥,是父皇亲封的太子,我身为弟弟,只要全心全意辅佐太子即可,为何要对付他。”
“还有顾将军,他可是大祈战神,多少次将侵犯大祈的西戎敌军赶出去,我是疯了才会想要他的命。”
祈昂想过祈升不会承认,但没想到祈升把自己撇得这么干净。
他后知后觉道:“祈升,你好恶毒的心思。”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这事不管成与不成,都推到我头上。”
“每次来信,你都让我记得销毁证据,还好我留了心眼,那些证据我都保留着呢,你的字迹,你的印章,你抵赖不了。”
祈昂再次跪下,“父皇,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确实动了截杀顾复的心思,但真正付诸实际行动,都是他撺掇的。”
他气愤地指着祈升。
“证据就在我府中,求父皇明察。”
祈升也跪下了,“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求父皇明察。”
他满脸都是被冤枉的委屈。
皇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让人去三皇子府取证据。
刺杀顾复与祈昂有关,他在上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怎么又把祈升搅合进来了。
大约一刻钟后,祈昂的贴身小厮被带进了大殿,手中空空。
“那些信呢?”祈昂凶狠地看着小厮。
小厮平时跟在祈昂身边跋扈惯了,此时还是被殿中的威严震慑到。
他哆哆嗦嗦看了一眼祈昂,“今,今日一早,李先生说留着的证据对主子不利,让小的赶紧把那些东西销毁。”
“李董?他人呢?”祈昂咬牙切齿。
“证据销毁后,他就离开了,小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祈呈没想到,他暗中找了一天一夜的李董竟然今日一早出现在三皇子府上。
还真是胆大。
未免案子泄露,调查过程都是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