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沈秋迅速在手机上敲打，给她发过去：[跟你聊天真没意思]

不可摘：[嗯。]

车子停在半山别墅前，司机下车后给后座的人开车门。沈秋收起手机，瞥一眼正在下车的沈傲宏，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来。

等沈傲宏走在前面，沈秋跟在他身后进去。餐桌上，老太太坐在上首，看到两人进来淡淡一句：“来了。”

沈傲宏“嗯”了声，沈秋在后边默默喊一声“奶奶”，老太太也只是看她一眼，没有搭理。沈秋对此习以为常。

几人落座，管家张罗着把菜端上来。

“不是忙得脱不开身吗，还有空来看我？”刚坐下，老太太就开口，平静的语气淡淡的嘲讽。

“正好今天有空，所以就来了。”沈傲宏很平静的回复母亲。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没有再做评判。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这样的场景沈秋看过很多遍，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在老太太动筷之后低头吃饭。老宅的饭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清淡了点。

饭吃到一半，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让老太太生气的事，她斜睨一眼坐在左手方的儿子，放下筷子：“要是不乐意回来可以不回来，没有求着你来看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傲宏说。

“你怎么没有，你就是恨我这个妈，连吃个饭也要三催四请才来一次。”她控诉的语气稍微有了些起伏。

沈傲宏沉默，沈秋更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跟着放下筷子，一声不吭缩在角落。

这样无声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老太太又继续说：“你的女儿比你更过分，养了她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养她还不如养条狗。”

“我在跟你说过，那个女人不好，她生的女儿也是个冷血...”

“妈。”沈傲宏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老太太的话。

话音戛然而止。饭桌上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里。

沈秋余光瞥到老太太再次拿起筷子，心里松口气。可以继续吃饭了。吵架总不会少，她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饭后，沈秋在客厅坐了会儿，下意识往楼上的位置瞟一眼，收回视线后起身准备离开，老太太叫住她：“你等等。”

沈秋依言站在一边。老太太转头和管家吩咐几句，管家很快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盒子。老太太从管家手里接过来，递给沈秋。

沈秋看着递到她面前的东西，有些意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下次给南城那边寄东西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捎上。”老太太让她收下盒子，吩咐完，摆摆手让她离开。

沈秋刚刚躁动的心一下子就被泼了盆冷水，她调整好心情，接过盒子：“好。”

心里头自嘲，也是，这东西怎么可能是给她的呢。

别墅这边有几辆备用车，沈秋来的时候是和沈傲宏一块到的没自己开车，就随手挑了个车钥匙开车离开半山别墅。

红灯时，她拿起副驾驶上的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块玉坠。

挺好看的，很适合沈星然。沈秋看了眼就把它丢回副驾驶，下个路口时，调转车头往另一条路开。

车子停在居民楼下，这片居民区有十几年了，楼里的公共区域也显得狭窄，但是胜在房租便宜，有不少人在这里租房子，因此夜晚降临时总是灯火通明。

居民楼没有电梯，上楼的楼梯是在户外的，一栋楼只有一个楼梯，在楼房最左边。沈秋走到二楼，跨过一个垃圾堆和一个快递山，停在一间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门口。

她摸了下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心里烦躁渐起，敲响房门。

里面的人回一句“来了”，紧接着传来脚步声，打开门时看到来人还有些意外，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敲门。

“不是让你换个指纹锁吗？怎么还不换？”一进门，沈秋换好鞋坐到沙发上。

看起来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齐尽舒把她乱踢的鞋子摆好，温柔笑道：“这段时间忙，我周末就去换。”

看到沈秋眉头皱着，她走过去轻抚皱拢的眉间：“别皱眉，小心长皱纹。”

沈秋抬眼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突然伸手把她拽下来，按着她的肩膀亲她。

突如其来又毫无章法，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齐尽舒没挣扎，任她发泄，只在被咬得疼了才轻轻皱一下眉。

“等...等等。”齐尽舒握住她的手腕，有些吃力。

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齐尽舒撑起身：“先洗手。”

被她推开，沈秋有些不满，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不用手就是了。”说着又继续。

齐尽舒没办法，只能任由她的想法来，结果到一半时，沈秋还是去洗了手。

折腾好一阵，缓过来后齐尽舒把衣服理好，软软的贴在沈秋身上，在她耳边说：“松手，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秋因此松开她，目光随着她走进卧室才收回来。她打开手机，有几条新消息。

沈秋点开其中一个红点，里边就四个字。

[生日快乐。]

沈秋笑了。

在这个家里被称作冷漠无情的人，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记得她生日的人。多讽刺。

齐尽舒从卧室出来，沈秋看着她手里拿的东西，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