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给侍者。
“就吃这么点吗?他们家的菜量很少,”边轻寒看她,“有什么喜欢的甜点吗?”
沈星然摇头。
这个点餐厅人多起来,小孩子吵闹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沈星然望过去,是一家人,带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孩看起来差不多大。
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男孩也想要,伸手去抢,女孩不给,两人吵起来,家长把蛋糕分成两份,打算一人一半,小女孩不情愿,闹起来,往男孩脸上抓。
两个小孩都哭闹起来,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父母嫌丢人,匆匆结束这场本来是开始美好周末的晚饭。
等那家人离开餐厅,沈星然才回神,看向对面的人。
边轻寒若有所感,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怎么了?”见沈星然注意力回到餐桌上,边轻寒也收起手机,暂停工作,“有点吵是不是?”
“嗯?”沈星然拿起水杯小口喝着水。
“刚刚。”边轻寒指了指楼下。
沈星然摇头,轻轻笑:“没有。”
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争吵,长辈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侍者把菜端上来,恰好此刻钢琴表演开始,柔和的声音萦绕在整个餐厅。
沈星然听着钢琴曲,觉得有些熟悉。
“感觉今天的表演很有你的风格。”沈星然主动说道。
边轻寒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按照她的听歌风格来的。
乔大老板听说今天她要和人来她家餐厅吃饭,特地安排的,说这样会更有感觉。
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算风格是自己熟悉的,这小孩还是客客气气,说一句话在心里想八百遍的。
别说什么更有感觉,她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熟起来。
“我什么风格?”边轻寒笑着问她。
沈星然想着刚才车上昏昏欲睡的氛围,没好意思真的这么说。
“很轻柔,悠扬,很有慢生活的味道。”
一下子文绉绉起来了。
边轻寒笑起来,觉得有趣,又问她:“那你呢?你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这个问题倒是把沈星然问住了,她听的音乐多又杂,往往是哪个顺耳听哪个,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最喜欢的类型。
“摇滚吧。”她挑了一个说。
这个答案让边轻寒回忆起她们的初见。
在夜色,灯红酒绿中,主唱摇晃着脑袋高歌,台下的人狂欢着,而吉他手拨动琴弦,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带着与他人不同的内敛,这是她们的初见。
边轻寒想到那天,激昂的音乐调动着酒吧里的情绪,万人欢呼时,偏偏她却安静伫立,那时候边轻寒就很好奇,那样安静的气质,怎么会在摇滚乐队里做吉他手。
后来才知道她偶尔会在夜色兼职吉他表演,那次乐队的吉他手突发.情况来不了才找她来救场。
以为是为了酒吧氛围才选的热闹一些的曲目,没想到是真的喜欢摇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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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很快结束,结完账两人回到车上。
边轻寒启动车子,问她:“周末有事吗?”
沈星然简单思考后摇头:“没有。”
“好。”
天色已经沉下来,世界像是被洒满了黑色分子,看不见抓不着,却蒙上一层暗色。
沈星然打开些车窗,风随着车的前进争先恐后向里边灌,她伸手抓,被风拍打开,什么也没握住,反而被风吹得发丝飞舞。
“有点闷吗?”
边轻寒开着车,余光看她,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右手摸索着拿出一盒薄荷糖出来递给她:“不舒服的话吃一颗会好一些,马上就到了。”
虽然并没有很不舒服,但沈星然还是接过,取出一颗含在嘴里。
薄荷糖霸道的气味瞬间占领整个口腔,甚至有往别处扩张的意思,不多时就攻打下了她的咽喉,往上扩展到头颅。
剥夺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很快就到达小区车库,沈星然牙齿咬着糖,下车时还不忘把自己带来的书拿走。
“走吧。”
上了电梯,沈星然盯着数字的跳动数着楼层。
嘴里的糖化掉一半,薄荷刺.激清凉的感觉还是很浓。
到楼层后两人前后脚下电梯,沈星然跟在边轻寒后边等她开门,进去后她把书放在玄关置物柜上,没再做别的,等边轻寒换好鞋直起身子时凑近她。
边轻寒察觉到,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被推得往后退两步靠在柜子边,沈星然二话不说倾身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