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内,只有双木成林孤独的礼花筒表情。但林双显然是不满意于此的。
双木成林:@多喝温水,富公来发红包了,速度
多喝温水,也就是温铎,姗姗来迟,发了一个生日蛋糕小表情。
明明是系统自带的表情,曲方禾却看了很久。
她觉得以现在的温铎,应该不会……
多喝温水:【红包】
红包名也是一个生日蛋糕的小emoji。
双木成林:没了?太抠了不会受欢迎的哦。
群里沉默了良久,没人应。林双催促。
双木成林:……快收啊!才200!
说实话,她没想到温铎会真的理。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总不好让人一直尴尬着。算了,才200。曲方禾只得点了。
然后一言不发。
【双木成林:好市侩的女人。
多喝温水:谁准许你这样说寿星了?
双木成林:师兄你继续舔吧,我已经截图发大群了。
多喝温水:嗯嗯,扣钱。】
看着他俩玩笑,曲方禾忍俊不禁,在对话框里输入。
【禾必呢:第一次见医生给病人塞红包。
禾必呢:谢谢医生,我一定会积极把自己身体搞垮,给你们创收的。
双木成林:?
多喝温水:[微笑]】
关掉手机,曲方禾心情愉悦,和乔稚在高级床垫上头抵头睡了。
一夜无梦。
又到了地狱周一,小猪请了假,在曲方禾家赖床,正好晚上去预定的餐厅吃饭。
到了班上,曲方禾固定跟着omega病人们一起,理疗、学习、做手工。
中途响起熟悉的按铃声,有人呼曲方禾,她这才知道严知礼已经出来了。
一阵不见,黑发少年头发长了些许,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无精打采道:“禁闭好无聊。”
曲方禾十分谨慎:“是严知礼本人吗?”
对方没好气,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少年音掐着尖:“我不是,我是他姐姐啦。”
对味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曲方禾被他嘴上的黑色嘴筒子吸引住了。偏偏男孩儿又生得瘦长纤细,相当反差。
止咬器!居然真的要带!
她双眼晶亮,看男孩儿的眼神,仿佛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首:“变成Alpha期间你有感觉吗?醒来又是什么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这太有趣,也太神奇了。
严知礼一一解释,大大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他眼珠下移,看着探头观察只差做笔记的曲方禾:“你不害怕?我是人格分裂诶,精神病,你不怕我咬你吗?”
曲方禾指着他:“小博美?”
又指回自己,“啃大棒骨?”
严知礼:……
曲方禾狠狠探索完奥秘,这才想起什么,当面道谢,“热搜的事谢谢你。”
“不用,就当是为了第一次见面的事道歉。”说的是群体性情潮那次。
不是没有理由的好,曲方禾放松许多。她不习惯别人莫名向她投放善意,或许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分量足够重了。
“还有,生日快乐。”严知礼俏皮一笑。
他以往并不爱笑,还老蔫蔫的,这会儿仿佛蒙尘明珠,被擦拭了干净。看来AO性别转换,给他带来了些许不同。
曲方禾已经很熟悉他消息灵通,往他嘴筒子上一拍:“这个也谢谢。”
到了下午治疗,她照常等候,结果今天来的又是汪曼。汪曼说,他又去外地出差了。
第二次,她已经接受并习惯对方的缺席。
忙碌的一天结束,晚饭饭点,曲方禾与林双、乔稚三人坐在了西餐厅。
林双订的餐厅是有名的米其林,得提前几个月预定,环境优美,餐桌后的花墙插了洋桔梗和紫罗兰,藤萝垂落。餐厅正中的乐队正在演奏钢琴和小提琴,琴声悠扬。
曲方禾与乔稚市场感慨,林双虽然长得普通,但很会讨女孩儿喜欢,怎么就是个无性恋呢!
林双表示他的生命中只有学术。
开始上菜。外送的蛋糕摆出,果然是双层,童趣可爱,最顶上是三只小动物。
一只面瘫的棕色兔头,一只头跟吹风机似的猪头;最后是一个白幽灵。
乔稚举手机合影,屏幕中,出现了三张尖得能戳死自己的脸,身后小蛋糕是背景。尽管永远看不懂小猪审美,但两人溺爱她,陪着拍了。
拍完,乔稚别扭地拧屁股,摸着胸口的白领巾,“林少,你居然订这么高级的餐厅……”
“让师兄订的,他是vip。”
怪不得。曲方禾看着面前和脸差不多大的馅饼,上面的格子如同田园乡村的小栅栏,精致齐整。
熟悉的甜香萦绕在鼻尖。
她没来过这个店,但看到这盘点心,一下就想起来了。以前温铎经常给她带。
林双:“师兄说这家苹果派很出名,试试?今晚撒欢了放开吃哈,能报销。”
“怎么又能报销啊。”乔稚羡慕快从眼里流出来了,麻利地给三人各切了一块。
曲方禾咬了一口。还是老味道,好吃。
她有点愣怔。
乔稚摩拳擦掌,“不说了不说了还是先拆礼物吧!”
“嗯?”
曲方禾纳闷。这两天,她和乔稚连体婴似的,昨天在奢侈品店,她们什么也没买就急匆匆回去了,啥时候准备的?
“将将——”乔稚掏出一只小盒子,“昨天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偷偷去买的啦。”
还是那家奢牌,一对兔头耳钉,正布灵布灵闪着光。
林双惊讶,递出盒子,一个兔子吊坠。
这两人竟是完全没有打过招呼,送了一个系列的东西。
曲方禾心底泛起轻盈的泡沫,脸上热度渐高,说不出话,让乔稚一一给她戴上。
在餐厅明亮的灯光下,她摸了摸耳垂,又捧起脖间的小兔头,真心笑着:“谢谢……谢谢。”
可惜她只有这些可说。
乔稚西施捧心:“你别偷偷晚上在淋浴头下哭哦。”
“那肯定会哭的,毕竟等你们生日我就得大出血了。”
三人正玩笑着,忽然,曲方禾的手机响起。
她歉意一笑,接通电话。
对面简洁地说着,话不多,她也听清了每一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花了很久理解。
妈妈,派出所,被捕。
她放下了刀叉。苹果派正流出松软的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