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方禾醒来,脑内只有一个念头:还好今天是休息日。
昨晚兵荒马乱,她熬了大夜,现在脑内一团浆糊。她决定放过自己,赖床一上午。
只是早晨因为生物钟准时醒来,便再也睡不着了。
要不打会儿游戏吧。曲方禾翘着一头呆毛爬起来,走到地毯前,盯着地上两只手柄一会儿,又游魂似的扑回床上,慢慢把头埋进绝缘毯里,发出无声尖叫。
既然睡不着,又不想玩游戏,那只好做些解压且转移注意力的事。正好下午乔稚要来,干脆大扫除。
从里到外,先是房间,接着是客厅。扫地机器人、吸尘器轮番上阵,开窗通风,保证不留一丝Alpha的信息素气味。
忙活一上午,早上十点半,门铃准时响起。开门,乔稚提着两只大购物袋等着了。
好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她了。
因为之前的火锅一直没约成,早上曲方禾在小群喊了声,发现三人正好都有空,于是临时决定,今晚在她家美美煮火锅吃。
乔稚进门第一件事,先把手里的菜分门别类,放入冰箱,转头,跟闻到血腥味儿的秃鹫似的,对着杂乱的客厅怒目圆睁。
她撸起袖子,哞地一声就开始干活了。
“我已经打扫过了,”曲方禾躺平,看她陀螺似的转,狡辩,“又不脏。”
她日子过得不讲究,乔稚就不一样了,个子小但能量大,特别勤快。
“不行,太乱了!我得收拾一下。”乔稚眼疾手快,给瓶瓶罐罐列队,中途突然停下,吸吸嗅嗅,“你屋里怎么有股Alpha味儿?你不会和姓司的复合了吧?”
“怎么可能。”
“不是他,你还认识别的Alpha?”她挤眉弄眼,“不会是手环里那位?温铎?学术圈钻石王老五?”
“……停。”曲方禾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么土的词了,好想打猪。
那更不可能,温铎对自己信息素的严防死守程度,可能跟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差不多,她都很多年没……
曲方禾咯吱咯吱啃辣鸡爪,听不见。
乔稚用金刚砂蹭着墙上的小黑点,撅嘴打量她。
等外卖到了,她才肯歇下来,跑去冲了个澡,换上曲方禾的睡群,长袖翩翩花蝴蝶似的跑来吃饭。
小猪聊起八卦,说丁志伟昨天还一脸沧桑地问起她,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曲方禾:“哟,这会儿不骂我了?”
乔稚吃吃笑,讲起丁志伟。
“他之前不是让你替他干活嘛,结果你吐他材料上了,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工作量还翻倍了!”乔稚咬着筷子,眉飞色舞,“后来他疯狂补材料,因为太忙,后院又起火了——相亲对象直接说不适合,把他急得,天天哄,好容易回温了点……”
“快说,别吊我胃口。”曲方禾津津有味。
“结果就上周,那相亲妹子去单位等他下班,就这么巧,一眼看上了那位顶替你的新同事!现在两人天天成双成对,互相接送。”
曲方禾:……
笑死。
她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听小猪絮絮叨叨讲故事。暖气呼呼,和朋友坐在一起,安心平静,先前一夜混乱离自己远去了。
她看着乔稚,突然真心笑起来。
乔稚被她感染,也不自觉咯咯笑,拱到她旁边。两人像洞口挤着的鼹鼠,看着狗血剧过了个美妙的下午。
中途,曲方禾接了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曲方禾女士吗?我是物流公司的,来为您送床垫的,请问您现在方便签收吗?”
曲方禾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单位抽奖,随便一抓就中了张高级床垫。她赶紧应了声,让师傅送过来。
挂完电话,乔稚狐疑,曲方禾向她解释。
乔稚现在是真觉得她去新单位享福了。她好奇心起,搜索信息素匹配障碍矫正中心官网,找到唯一一款床垫,售罄状态。
官网没有标注价格,她又切到小绿书搜索,几秒后,爆出一声惊天猪叫。
“禾,你这什么运气,这床垫是全球限量发售的,有价无市!”
曲方禾伸头,一看价格88000,也被数字砸懵了,“镶金了吗?卖这么贵。”
乔稚眼中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朗读网站上的介绍。
“‘顶级信息素安抚,来自深海的舒缓因子,精准模拟高匹配度伴侣安抚波段,有效治疗失眠、焦虑,重建腺体健康……’”
曲方禾:“不觉得像智商税吗?”
“税个屁,你这是免费的!好多明星抢都抢不到,还是你们单位福利好……”念完,乔稚眼神逐渐变态,“这么高端的东西,你确定是抽奖抽的?”
曲方禾若有所思。
小猪瞄她一眼,“……还是手环里那个?
没完了是吧。曲方禾揪她的肉脸。
她们就这么半信半疑闹着,等师傅到了,把新床垫铺好,旧床垫回收走后,两人迫不及待,并排倒下。
“好软好舒服!今晚我要在这里睡,感受金钱的氛围。”小猪嘟囔。
床垫的包裹感极强,曲方禾躺下,浑身酥软,感觉自己好像被擀平了,薄薄一张。听着乔稚在耳边叽里咕噜,声音越来越远,不知不觉模糊了。
她睡着了。
醒来,对上一张无语的大脸。
“起来吃晚饭了,你才是小猪。”乔稚戳她鼻头。
时间这就到六点了,刚巧林双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他昨天因为要赶项目,没参加单位聚餐。本来他也不喜欢那些,还是和朋友一起自在。
三人分工,洗菜、切肉,备菜,开饮料。没一会儿,桌上的鸳鸯锅咕噜冒泡,香气四溢。
桌子上铺开菜色,肥牛毛肚、虾滑百叶,香菇菠菜,荤素搭配,满满一桌。
“干杯!”三只杯子清脆碰撞。
曲方禾在家中,被火锅的热气和朋友包围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她先涮了块麻辣牛肉,面不改色吃下。她很擅长无表情吃爆辣食物。据说辣是一种痛觉,而她恰巧很耐痛。
相比之下,林双和乔稚就十分乖巧,埋头在番茄锅里苦吃,没有一丝要朝那片红海试探的意思。
吃两口开了胃,曲方禾烫毛肚,等待滚熟的几秒,语气平淡,摔了个响炮:“对了,昨晚那个跟踪我的人被抓到了。”
乔稚筷子一抖,肉丸跳水了,林双则神色轻松。
“什么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