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滴从温晴脸颊滑落,顾祈年伸手,一点点替她拭去。
江自安望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底怒火节节往上窜,打心底里瞧不上顾祈年。这人虽算不上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可他早打听清楚,身边女友从来没有断过。这般四处留情的人,口中所谓的真心,又能有几分分量。
他自小和温晴一同长大,温晴母亲是他家保姆,常年照料他的起居。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再婚,另有子女,本就不多的父子情分愈发淡薄。
母亲常年四处奔波,一年到头难得相见,偌大的家里,唯有温阿姨与温晴,是他唯一能放下防备、安心依靠的人。因此,他实在看不惯温晴一次次被顾祈年磋磨、伤害,可感情之事旁人无从插手,所以即便他满心焦急,也只能束手无策。
江自安径直站起身,走到顾祈年面前,语气带着浓重的警告:“你要是再伤害温晴,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祈年素来众星捧月惯了,骨子里傲气不减,即便此刻处境狼狈,也不肯示弱:“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走出温晴住处,江自安本打算直接开车离开,刚伸手拉开车门,指尖却顿住,目光落在手机屏幕朋友圈上。画面是宁景妙扮着鬼脸的自拍,配字:【好吧!我输了,甘愿接受惩罚。 】
想来是和朋友玩游戏输了的惩罚,看着照片中灵动的宁景妙,江自安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靠在车门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给宁景妙发了消息:【我有点反悔了,想兑现之前说好的大餐了。】
宁景妙很快回复:【抱歉,我明天约了朋友去日本滑雪,要到初七晚上才回来。】
【那等你回来我们再约。】
【好,回来给你带伴手礼。】
【那先提前谢过你。】
【不用客气,今天真的多亏了你,帮了我好大一个忙。】
江自安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纷乱翻涌,目光飘忽不定,良久才敲出一行字发送:【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屏幕那头的宁景妙盯着江自安发来的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斟酌许久才敲下回复:【晚安。】
消息刚发送出去,江自安的回复几乎秒到:【晚安。】
宁景妙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一旁唐欢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早就说顾老爷子一定会处罚顾祈年,你偏不信,还要跟我打赌。”
宁景妙猛地翻过身,看向笔记本电脑前的唐欢,语气不服:“可顾爷爷一向最疼他了。”
“再疼,也比不上一整个顾氏集团重要。若是少了你这门联姻,顾家损失的利益可不是小数目。”
宁景妙眉头轻轻蹙起:“你别这么讲,说得我好像一件捆绑着宁家利益的商品一样。”
“妙妙,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实话实说,你的联姻价值摆在那,圈子里有多少适龄的都盯着这门亲事。要不是顾家早早定下你,哪家不想和宁家攀亲?”
“不是还有我哥吗?”
“你哥和你不一样,虽说你家里不存在重男轻女,可外人向来是这么盘算的:你的嫁妆会归入夫家,你哥哥却是留下来稳固宁家根基的人。” 唐欢说得一针见血。宁景妙心里清楚父母对待她和哥哥从来一视同仁,可不管家中态度如何坦荡,外界始终会带着这样功利的眼光评定她。
见宁景妙神色低落,唐欢连忙柔声宽慰:“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你现在跟我一样,找到一个真心的人,就不用再纠结夫家、娘家那些利益算计了。”
“你瞎说什么,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我找江自安只是假扮情侣而已。”
“江自安,光听名字就觉得舒服,样貌肯定差不了。”唐欢挑了挑眉,打趣道,“我还不了解你,虽说在感情上迟钝不开窍,可一双眼睛就盯着好看的人。”
这点宁景妙无从辩驳,只能略显窘迫地转移话题:“我才没有。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不是要规划旅游路线吗,抓紧看。”
唐欢笑着应声:“行,先研究路线。等到了日本,只有我俩了,我俩再好好研究研究,那个什么江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