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对外人有些排斥的孟舒如今彻底接纳了谢霏雪,甚至因为两人一起嘀咕北溟两朝国家而十分赞赏谢霏雪的眼光。
“你那两个仆人看起来不怎么会做饭吧,今天我来招待你!”孟舒拍拍胸口自豪道。
“如此,多谢孟姑娘了。”谢霏雪微微低头笑道。
孟舒的家中还有一个老人,坐在烧热的炕头上砸吧嘴,还没睡醒。
三人的动静吵醒了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出门来晒太阳。
“来客人了?”
老人眯着眼睛瞅着,走动着换了好几个方向才看清来人的面孔,大惊道:“这不是江大小姐吗!”
谢霏雪此刻正坐在院内椅子上,右手端着一碗孟舒煮好的热奶。
这天气都不用吹凉,端出来不过一刻钟,已经从滚烫的饮品变成一碗温热的奶了。
“老爷子,你认错人了。”谢霏雪道。
“对,对。”孟老爷子恍然大悟,说,“江大小姐要是还活着,如今都四十了,怎么会这么年轻。”
老人乐呵坐在谢霏雪旁边,道:“姑娘长得是真像江大小姐,方才认错了,对不住啊。”
“无妨。”谢霏雪一碗热奶下肚,终于暖和了些,问,“老爷子对江大小姐这么印象深刻,不知这位大小姐做了什么?”
一说到江大小姐,孟老爷子腰不疼腿不酸了,就连精神都好起来了,兴高采烈地说:“姑娘真是有眼光,那江大小姐当真是活佛来的!”
从江望舒幼时才名远扬一直讲到笄礼后施粥救济,这位江大小姐流传的名声真的快成仙人了。
谢霏雪出生在宫中,那里所有的人都只会赞扬皇帝的功绩,直到这个王朝的覆灭。
她当初会相信母亲说的江家兵力,是因为母亲放火烧宫的时候畅通无阻,就连火油都有人提前泼好,定是有人协助。
“唉,可惜江大小姐入宫成了肃妃后便不再自由了。”孟老爷子唉声叹气道,“就连帝姬也是,若是帝姬还活着,恐怕……”
孟老爷子本想唏嘘感叹两句,不知怎的抬头又看到了谢霏雪的脸。
嘴里的话还在说,但脑子里却炸开一个惊天的想法:“和您一样大了……”
“老爷子说笑了,我一个大景人,和前朝的肃妃娘娘有什么关系呢?”谢霏雪笑道。
“也是。”孟老爷子扯着嘴角附和道,“可惜了帝姬。”
逐飞站在谢霏雪身后盯着院里的人,竖起耳朵听孟老爷子讲故事。
发现老人一脸震撼地看谢霏雪,逐飞都差点以为大人是北萧的帝姬了。
脑中还思考了一下如果谢霏雪以前是帝姬,那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家。
到时候闯皇宫,要不要给谢霏雪把玉玺摸来呢?
听到谢霏雪否认后,逐飞选择放弃了思考,大人现在就算说自己以前是北萧的皇帝他也会接受的。
所以还是得把玉玺摸来。
但大人要是有了玉玺,还算是大景的臣子吗?谢家也要一起反吗?
逐飞似乎知道了谢霏雪为何这么忌惮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这个身份甚至会对谢家造成影响。
“听够了吗?”谢霏雪靠在椅子上转头问逐飞。
“廖星不在这里,大人放心。”逐飞弯腰附在她耳边道。
虽答非所问,但也确实回应了谢霏雪内心的不安。
今日没有风雪,村里还有孩子在放纸鸢,谢霏雪抬头就能看到空中飘了三四个。
随着几个孩子吵吵嚷嚷散开的声音,空中的纸鸢也分散开来,最高处的纸鸢花样便撞入谢霏雪的眼中。
如果将落香给她的纸鸢放大,便是这个模样。
正巧孟舒端着一大碗菜放在谢霏雪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菜坐在对面。
“那纸鸢是哪里来的?”谢霏雪指着最高处的纸鸢问。
孟舒随意抬头瞧了一下,道:“你说那个羊?似乎是我们还在山下住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商人留下的。”
“那商人的去向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孟舒摇头,说,“不过他女儿灵光,会说话会做事,虽然才几岁,但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
说完还不忘继续骂两句赵明珰,补充道:“比赵明珰聪明。”
“那这纸鸢有什么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