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只是相似,否则一个北萧人怎会半点都适应不了当地的风俗,而且皇室人不是都信神超过父母吗?
土生土长的赵大小姐还没当公主的时候,周围仆从都是家生的了,后来当了公主,外乡人见都见不到,自然不知人是会被地域塑造的。
信神一说也不过是她能看到的皇室子弟除了太子,便就剩个宠妃诞下的帝姬。
北萧开国皇帝自称神授君权,曾有仙人为他开悟,这才有了当地人的信仰。
谢霏雪幼时不受待见,亲爹都看不惯,谈何信神。
不过两人在酒馆对喝了那么久,其实也就是宋梅一人在灌酒,谢霏雪第一口喝完是说什么都不碰第二口了。
到最后酒量最差的反倒还醒着,宋梅东倒西歪地哭诉感情失意。
谢霏雪:“宋掌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宋梅:“休息什么,我没醉!我就是见不得负心汉!”
谢霏雪:“行。”
哭哭啼啼扯了半天,谢霏雪也算是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青梅竹马谈婚论嫁,可惜男方变心弃她而去,再也没回过北溟。
哭嚎完,宋梅也累了,趴在桌上睡觉,谢霏雪便喊来打杂的小二。
“照顾好你们掌柜,酒钱在这里。”
逐飞立马摸出碎银子放在桌上,和谢霏雪一起离开。
“大人今日在这里有收获?”逐飞问。
“确实有。”谢霏雪把手捅进袖子里,说,“她口中的这个负心汉是身无分文地离开,但此地没有银子是出不去的。”
放眼望去一片冰天雪地,谢霏雪继续道:“乘车骑马还能趁着天黑出去,没有银子就只能死在雪地上了。”
如今才刚到下午,风便凌冽地刮在身上,天黑后是真能冻死人的。
“那她所谓的别国信物,要怎么送到她手里?”
宋梅迷迷糊糊地说那负心汉耀武扬威,遣商队送来在别国的琉璃盏。
“琉璃盏,我也有一个。”谢霏雪眉眼冷了下来,道,“叶泊曾在镜湖给我送过一盏。”
大衍的城池辽阔集中,京城周围一片城墙连在雪山上,圈住一片地界。
谢霏雪隔着风雪似乎看到另一个熟悉的人。
“叶继章?”
听到呼唤的人站起身,回头看向谢霏雪的方向,惊讶道:“清晏妹妹!”
“你怎么会在大衍?”谢霏雪两步并作一步上前问道,“你不是在川江吗?”
叶吟擦擦汗,说:“自从二哥不知所踪,叶家便被朝中打压。其余三家看事出有因也不好帮忙,我出门一趟的功夫被山匪绑架,然后莫名其妙来了这里,要不是江公子心善我恐怕都冻死了。”
“江公子?”谢霏雪一抬头就看到同样刚从门里走出来茫然的江琢。
“谢大人怎么在这里?”江琢甚至还带着一些不解,道,“这么冷的地方可别着凉了,快进来。”
几人一起涌进江琢在此的住所里。
“虽不比京城江府的气派,倒也算容身之所。”谢霏雪进屋后环顾一圈点评道。
江琢倒了一杯热奶给谢霏雪,说:“难为谢大人见多识广,还看得上我这块地方。”
“来这里多久了?”谢霏雪问。
“才刚到没多久,都不知道谢大人也来了。”
听闻此,谢霏雪沉思片刻,道:“为何赵明珰这么关注大景人呢?”
“您是说大衍长公主?”江琢挺起身子回想着这位公主的信息,道,“长公主的消息我知道得不多,不过这地方立国号的时候我恰好在。”
“说来听听。”
谢霏雪此行正需要这样的信息。
“据说在那日之前有一位赵家的客卿奉上一个卷轴,巴掌大吧,然后就说什么上苍的指引,替代了原本在此代行神命的北萧皇族一脉。”江琢对此印象深刻。
那日,一个锦衣公子说在外发现神像中有一个卷轴,循着卷轴内的指引来到北溟赵家,当即就成了赵家的客卿。
他在龙武山见过妹妹后便来到北溟寻找心月香的药材,有一处雪莲曾是入药之物。
虽然江琢到北溟的时候已经是赵家登基的日子了,但这些事传得街坊四处都是,不难打听。
军队护送赵明尘一路往宫殿去,江琢左看右看这不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宫殿,赵家人这是有预谋的准备登基啊。
这十年不称王立国难道是因为宫殿没盖好吗?
雪地够冷了,江琢也没再说一些无聊的调侃话。
“那个锦衣公子,我知道是谁。”叶吟咳嗽两声道。
叶三公子娘胎带的体弱与谢霏雪后天毒倒的不同,幸好生在富贵人家养得起,至于来这里还要干活纯属是江琢报私仇。
“那是我二哥叶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