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历史长河,国家的兴盛衰败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重复。
人们喜爱推演表象与本质之间的扭带关系,试图寻觅事物表象之间的耦合关系从而理解……也许人们的天性就是探索或者摆弄什么东西,然后用它们去折磨人。
咦,眼睛怎么闭上了?我甚至还没有说完导入部分呢,两三分钟的导入应该刚刚好啊……我也并没有使用什么晦涩的古语啊。
嗯,也许枯燥的知识确实令人昏昏欲睡,不如用个更通俗的例子来解说。
国家是一架巨大的钢琴或者什么别的精密机械,统治者就是演奏者。乐器可能会损坏,但永远不会缺乏演奏家。子民的命运或者说天职,就是选出一个接一个的演奏者,弹奏这架巨大的钢琴,将帝国之声奏响于尘世。
不过咱们的主……我是说王,或者使用通用语的称呼——[魔王]演奏的钢琴尤为巨大精巧呢,硕大到发出的响声将响彻天际,直达寰宇。
虽然说很遗憾你们现在已经无缘……算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至高无上的秘密不会被藏起来,他们只是被巧妙的塞在了某个晦暗的角落或是光明正大的表面,而魔王毫不意外掌控着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这一点类比到其他政权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选出这个演奏者的时候还请擦亮双眼,不要因为一时的欢愉而给自己自找麻烦。
众所不周知,一名出色的德尔斐可以将事物结构重塑,把它从最开始的地方杀死,所以某些坏孩子还是好好听课吧。
哦,你们终于翻开了书,很好。
以防你们还没发现,顺便一提这门课教导的其实是哲学。”
——奥丽维亚《记一次不愉快讲演》
索尔斯蒂斯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这有点少见,德尔斐们不常做梦,梦境的内容偶尔也有类似预言的效果。
她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
吵死了,比开拓港菜场口的某些老头还要吵。
索尔斯蒂斯藏在袖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着,指尖几乎嵌进手心。烦燥之时她常常如此,恐怕自己也没注意到。
倚得东风势便狂。
想不明白。未必他们真觉得那位君主有那么仁厚?即使臣民犯下滔天大罪,也会秉持王庭相亲相爱的习俗不予处置?还是他们觉得从民众的苦难中榨取黄金很有意思?亦或是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这件事最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就差传到国外了。
一旁静立侍候着的阿帕契睨了一眼,如同主人一般沉默。
“……以权谋私,不敬律法……”
“……”
“视同叛国。”
德尔斐们的声音向来清亮而冰冷,“还有别的话要说么。”
其实事到如今早没什么可说的,报告上写的很明白,不如说这群人也没有怎么掩饰。众人也明白将会无事发生,这是既得利益者之间无言的默契。如果人在一件不光彩的事里得到了利益,人们会说不知道并维护那件事,让它看起来是光彩的。瞧,一群人仍然占理似的,还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知道了。”
索尔斯蒂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几个吵得最欢的人突然没了声音,头颅被利落地削去,只剩下身子如同没了线的傀儡般停顿片刻便委顿下去。
“好自为之。”
她抽身离去。
……
“现在没有……殿下可以自由地休息片刻,……像幼时……”
自由?
像是蛇眨眼的自由。
……
“试试看。”
“站起来,再试一次。”
“……作为……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么。”
“起来。”
如果有一天永远躺下,再也不睁开眼睛会怎样?
……
她在时计响起前醒来。
洛兰说三人接下来将要出席一场表彰仪式,接着会受邀同一位王庭祭司会面。德兰有些激动,她希望来的是她认为的那一位。
普雷尔持保留态度,宽进严出是诈骗,但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昨夜睡前发生的事。
昨晚把两人弄到各自的房间之后,他点进系统中的商店,试图在狡猾的行商手里买一柄足够有威力的新武器,但她不在。
“呀呼,尊敬的顾客,晚上好!”一位与商人年纪相仿的天真贵族少男坐在对话栏上,戴着面具,彬彬有礼地同他打招呼。对话框上写着:前来代班的恶龙??)?*??
……先不管那个古怪的颜文字,整个《忒亚·剑与玫瑰》里最爱挣钱的奸商竟然罢工了?难道还在为自己先前没有购买配套的装备,现在却反悔而生气吗?实在不是贬低对方,他可从来不知道在那个奸商那里骨气能当金币用。
“这位客人,你想买什么呀?”
“那个奸……行商还活着吗?”
“还能正常吃饭睡觉玩!”恶龙洋洋得意地比了个大拇指,“就是前几天去看了场热闹,眼睛一闭享福去了,但是尊贵的客人请放心,生命体征稳定的不能再稳定啦!”
“好……好的。”
普雷尔有些不敢直视恶龙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因为里面写满了:快来买点什么吧?
他对这种眼神有心理阴影,转过头去说了自己的要求。
龙在空间中翻找,打地鼠一样掏出一个东西又塞进去,来回重复好几次才挑到一柄阔剑,抽出来顶在指尖转悠,“那么我这边的开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