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这才把目光移向林寻夏一行人。
“过来。”她朝林寻夏勾了勾手指。
用的语气和动作跟刚才一模一样,像在唤一条狗。
林寻夏站在原地没动。
跪在四周的侍从们全都开始发抖,似乎在承受巨大的恐惧。
华丽座椅上的女人微微偏了偏头,眼睛终于正眼落在了林寻夏身上。
“我说,过来。”
无形的气浪从他们头上压了过去,曲灵膝盖一软,啪叽一下趴到了地上,她咬了咬牙,暗戳戳瞪了主教一眼。
江陵义半跪在地上,轻啧了一声。
反应最大的是季镜,他本质上不是活物,对这类的压制反而更敏感,看到曲灵的反应,他受了启发,没有硬抗,转跪为躺。
虽然地上很脏,但给这个家伙跪下,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除了林寻夏以外,站着的居然只有温叙白,但明显也不太好受,他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把重心往林寻夏的方向移了移。
林寻夏看了其他人一眼,叹了口气,开始往前走了。
“我过来了。”她说,“然后呢?”
主教笑了,带着一种被取悦的愉悦感。
“我喜欢你。”她说。
“谢谢。”
“所以你来做我的近侍吧。”
这话一出,跪在旁边的侍从们同时抬头,用一种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惊恐的目光看向林寻夏。
“近侍?”林寻夏只是一味地重复。
她不害怕,也不好奇,整个人就像块石头,冷冰冰的。
“对。”主教从座椅上微微前倾身子,“你真的很合我的胃口,比这些……”
她扫了一眼跪在脚边的侍从们,像在打量一堆垃圾,“比这些东西有趣多了。”
“好的,那近侍要做什么?”林寻夏问。
即使通过这次的考验,加入了教团,就此离开的话,他们最后也只可能是普通的教众,想要再联系到这种层面的角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如果能长时间留在这位主教身边就不一样了。
林寻夏野心勃勃,左右主教的想法,亦或者是取而代之,这就是她要做的。
身为主演,偶尔的示弱,也是被允许的。
再说了,在此之前,左右护法的身份,她也不是没做过。
主教似乎很喜欢林寻夏这种直白的问法,她笑了一声,“待在我身边,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那我的同伴呢?”
主教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温叙白他们身上。
“和其他不起眼的东西一样,留在教团里,从最低等的信徒做起吧。”
果然。
刚才倘若不答应,应该也不会面临什么重大危机,只不过会离他们的目标很远很远。
这种距离还只能靠时间来弥补。
毕竟,底下的普通人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了,哪个掌权者谁会把自己的想法目标和野心,完全摊开给最底层的人听呢。
到时候,他们就得一步一步地从最底层往上爬。
光是看白鹭随意杀死普通教众,拿前来加入的人取乐,面临主教却恭恭敬敬的样子就知道了,这里是个等级很森严的地方。
林寻夏可没有耐心和一群恶心的,内里早就已经腐坏的家伙玩过家家游戏。
与那个相比,随时可能死掉的捷径,才是她更需要的。
“好的,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我会成为你的近侍。”
这人机的回复,让曲灵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她在地上蛄蛹两下,不行啊,这种态度哪像做下属的,就算是演的,好歹也尊敬一些吧?
对面又不是傻子。
主教确实能感觉到这些,不过无所谓。
不,准确来说,这样才好。
对她来说,驯服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她会证明的,只有她更适配傲慢,只有她,才是神明的宠儿。
要知道,她身边跪着的这些人,曾经也都是很傲慢的存在,也是教团里的精英,但还不是被她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如同丧家野狗一般。
那么就让她来看看吧,这个家伙,能撑多久。
“你叫什么名字?”
“林寻夏。”
“好名字。”主教念了一遍,“寻夏……寻找夏天?可惜这里没有夏天。”
“没有夏天也无所谓。”林寻夏回得很随意,“找点别的也行。”
主教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那么接下来,你就留在这里,你的同伴……”主教抬手,“白鹭。”
白鹭从门口快步走进来,低着头,“主教大人。”
“带他们去信徒区。”主教说。
“是。”
白鹭朝温叙白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温叙白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向了林寻夏。
林寻夏偏了下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轻轻眨了两下眼睛。
像对上了什么暗号,温叙白这才转身跟上白鹭。
曲灵走得更慢,她嘴巴抿成一条线,好几次都想回头,但还是忍住了。
可恶可恶可恶,早晚做个炸弹把这里全炸飞。
门再次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主教,林寻夏,还有那群跪着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