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在海滩附近找了一家民宿。
程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房卡,一个人便晃悠悠地上了楼,跟丢了魂似的,房卡插了三次才插进去。
今天玩游戏时出了一身汗,感觉黏糊糊的,浑身都不舒服。
程澈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没注意磕碰到了玻璃拉门。
从浴室出来后,程澈一下子扑到床上,在接连的叹息声中,他摸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流行女团舞”五个字。
视频里,女爱豆们转腰扭胯,活力四射。程澈看后直接摇头拒绝:“这个不行,太可爱了,不符合我的人设。”
“这个不行,我不会扭屁股,换一个。”
“居然还要吐舌头,不行不行。”
两个小时后,程澈哈气连天,依旧没什么进展。
他选择放弃,手机往旁边一甩准备睡觉,但满脑子的女团舞使他无法入睡。
当时针与分针再次交叠在一起,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沙滩上的脚印从民宿一路延伸至海边,晚风冰得刺骨,与白天时的炎热截然相反。
摩托艇就停在不远处,平时为人坦荡的程澈,此刻鬼鬼祟祟的,一个脑袋恨不得能转380度。
就在他眼观六路,确认周围没人后,傅砚知在侧边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夜半三更的,小程同学居然还出来散心,真是好雅兴啊。”
程澈的身子微微一颤。夜晚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傅砚知的脸庞,但这并未阻止他出手。
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傅砚知的胸膛上,震得程澈的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神经病啊。”
傅砚知揉了揉胸口,戏谑道:“没天理了,谁规定只有你能大晚上出来当小偷,我就不能大晚上出来散散心了?”
“你才小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
傅砚知向黑影靠近,隐约间能看清他的身形轮廓:“不出来当小偷,那你鬼鬼祟祟的干嘛?”
“我……我干什么关你屁事。”见情况不便,程澈扭头就想走,不料傅砚知一个跨步,把他的前路挡得死死的。
傅砚知低垂着头,直视黑暗中唯一有光亮的双眸:“这就回去了,不去玩摩托艇了?”
这人……莫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程澈被自己的唾液呛到,咳了好几声。
缓过劲儿后,他不屑道:“摩托艇有什么好玩的?”
“难道是我猜错了?我和顾怀远玩摩托艇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老是盯着我,我还以为你也想玩呢。”傅砚知摸了摸下巴,故作狐疑,“竟然你不想玩摩托艇,那你还一直看着我,不会是看我和顾怀远走得近,吃醋了吧?”
这句话把程澈逗笑了。
傅砚知真不愧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
“我?吃醋?大晚上的,你搁这儿做白日梦啊。”
程澈不想与他多费唇舌,刚准备回去睡觉,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对方像牵小孩一样,将他拽到了摩托艇旁边。
“别走啊,竟然我们都睡不着,那不如一起玩会儿摩托艇?”说完,傅砚知率先一步坐了上去。
“是你家的吗?说玩就玩,没插销火都打不着。”程澈直言道。
谁料下一刻,傅砚知摊开掌心,一枚插销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澈神色一顿:“你哪儿偷来的?”
傅砚知轻笑一声,乐道:“不是,我像是那种人吗?”
程澈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这是我向摩托艇主人租借过来的,明天再还。”傅砚知甩了甩手中的插销。
黑夜里,一双眸光骤然亮起,随即又暗了下去。
能玩上一会儿确实很畅快,但……程澈抬眼望了望眼前的人,想想还是算了。
不等程澈拒绝,傅砚知便伸出大手,将他搂进怀里。
被抱住的程澈并不安分,手脚并用地试图挣脱束缚,怎奈傅砚知抱得实在太紧,他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傅砚知像抱孩子一样,将程澈拎到了前面。
他把插销卡入卡槽,又拉过程澈的手腕,扣上绳扣。
程澈试图解开,傅砚知却丝毫不给机会,大手一抓,便将那只小了一圈的手牢牢按在了把手上。
原本有些冻得发紫的指尖,被一双裹着暖意的掌所覆盖,那双宽大的手烫得灼人。
怀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傅砚知稍稍低头,能隐约看到他白里透红的脸。
“坐稳了!”傅砚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下一秒,右手缓缓拧动油门,引擎嗡鸣作响,摩托艇猛地向前窜出去。
两人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到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