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厨房便挤满了人,各个都说着要大显神通。
傅砚知没抢过他们,只拿到了两颗鸡蛋。
开放式厨房内一片和谐,唯有程澈脸色欠佳,与这幅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向晚舟。在众人的关心下,程澈放下手中的小白菜,到一旁休息。
他蜷在沙发的一隅,强烈的眩晕感仿佛要撑破他的大脑。他擦了擦额间渗出的细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飘忽不定。
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有人挨着他坐了下来。
“小舟,你不用关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好。”程澈喃喃道。
身旁的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天花板上悬挂的吊灯白得刺眼,程澈半眯着眼,一只大手悄然覆上他的额头。
好烫,好温暖。
“小舟,谢谢你。”
“你的情况有点糟糕,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嗓音低沉磁性,完全不像是向晚舟能发出来的。
不等程澈起身骂人,傅砚知便横抱起起他往主卧走去,全程淡定自若。
“他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行,等会需不需要给你们送点夜宵。”张若熙。
“不用,谢了若熙姐。”
傅砚知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程澈走进了拐角。
怀里的人着实闹腾,又扯又拽,嘴里叭叭个不停。
“傅砚知,你找死呢!快放我下来!”程澈浑身写着抗拒,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病的,还是被气的。
“别闹。”傅砚知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你什么态度!”程澈不依不饶。
进入主卧后,傅砚知把他抱到床头,却被他一脚踹到了墙边。
傅砚知捂着腹部,无奈笑道:“怨气这么重啊。”
紧接着一个抱枕袭来,被傅砚知单手接着。
程澈呼吸急促:“滚开,我不需要你管。”
说完,他的身子软得不行,像块果冻似的瘫在床上,浑身使不上劲儿。
“你易感期到了。”傅砚知放下枕头,撩开他额前被汗沾湿的碎发,“抑制剂在哪儿?我帮你拿。”
恐怕不只是易感期这么简单,肯定又是紊裂症在作祟。
程澈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傅砚知见他一脸难受,便不再多言,俯身翻找床头柜。
床头柜里没有,傅砚知转头去翻行李箱。
房间没来得及开空调,整个主卧闷热的像是在桑拿房。
不多时,一股血橙杜松子的香气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种气味对于傅砚知来说不亚于毒品。
血橙杜松子的气息浓厚,一路从鼻腔蔓延至肺部。
气息让他的意识逐渐昏沉涣散,周遭景象也变得朦胧起来。
他渴望将这股气息占为己有……
心底那股潜藏已久的欲望再次萌发。
傅砚知紧握着刚找出的抑制剂,一起身,便被人一把抱住。
那个人搂得很紧,一双手环抱着他,傅砚知能明显感知到他灼热的体温。
“别走。”这句话看似请求,实际上态度强硬,不给傅砚知回绝的机会。
傅砚知同样不好受,他强撑着理智,转身抚摸程澈的脑袋:“乖,我不走。”
“我想要。”程澈怕他走,双手死死掐着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傅砚知不敢相信,有一日程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即便此刻两人都不清醒。
“你不想吗?”程澈双眼迷离地望着他的眼睛。
傅砚知想死了。
每一次紊裂症地复发,都会将深度绑定的两人陷入“性”的深渊。
此时的程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见傅砚知没有反应,他等不及了。
他双手搂住傅砚知的脖子往下拉,傅砚知被迫弯下腰与他平视。
两人四目相对。窗外的蝉鸣响个不停,床头灯是屋内唯一的光源,暖黄的光调只能隐约照亮两人的轮廓。
程澈有气无力地命令道:“说,你想。”
傅砚知一把扔掉抑制剂,借着光源,双眸依次扫过他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唇瓣上。
傅砚知喉间一滚,低哑道:“早想了。”
程澈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踮起脚,扒开傅砚知的衣领,一口向腺体咬去。
腺体处传来刺痛,傅砚知倒吸一口凉气。
程澈咬着不放,濡热绵软的舌尖时不时舔舐过那一块皮肤,爽得傅砚知头皮发麻。
他双手环着程澈的腰,指腹划过脊背,最后探入衣角,细细摩挲着柔软的肌理。
床头灯的光源愈发昏暗,随即闪烁起急促的红光,几秒后便与整个世界一同熄灭。
小插曲并未打扰他们的兴致。
结实的肩颈咬得程澈嘴痛,他松开嘴,在一片黑暗里仰起头,与傅砚知双唇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