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细碎的接吻声在黑暗中响起，维持了许久。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没什么经验，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互啃。

不知是谁的嘴皮子破了，一股血腥味从口腔中漫开。

程澈错开他的唇，轻蹙着眉，吐槽道：“你吻技真烂。”

“连换气都不会，还好意思说我吻技烂。”傅砚知用鼻尖蹭了蹭他红肿破皮的双唇，“吻技烂那就多练练。”

说罢，傅砚知双手托起他的细腰，低头重新堵住他的唇。

品尝，吸吮，啃咬，反反复复。

人的欲望在信息素的滋养下肆意疯长。

傅砚知不想只限于接吻，他想要渴望更多，他想要眼前之人的全部。

黑暗中的啃咬声没有停止，他们相互拥抱着，一寸寸挪步到床边。

两人一同陷入柔软的床铺，失去理智般粗鲁地撕扯着对方的衣物。

程澈的衬衫崩坏了两颗纽扣。傅砚知不以为意，将头埋入他的肩颈处，用唇含住他泛红的耳垂。

程澈烧得慌：“变态。”

傅砚知被骂爽了，变本加厉伸出舌头去舔舐：“第一天认识我？哥哥的信息素好闻吗？”

程澈忍不住喘/息：“臭死了，没我的好闻。”

易感期也不忘自恋。

傅砚知听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皮，柔声道：“对，你的信息素最好闻了，醉人得很。”

他的信息素会醉人？

信息素是酒香就算了，居然还会醉。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此刻程澈的思考范畴，满脑子都是“老子的信息素是最特别的”这句话。

最后两人在信息素地作祟下，进行了临时标记。

在无尽的劳累中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爬上床头唤醒疲劳过度的程师傅。

“嚯，什么味儿，这么浓？”他捏住鼻子缓缓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

床上满是狼藉，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程澈抓了两把头发，自言自语地说：“下雨了吗？”

“咔啦”，浴室的门被推开，傅砚知穿着条内裤走了出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这一幕的冲击太大了，给程澈的小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昨晚的一切，在看到傅砚知的那一刻全部回笼。

接吻，临时标记，滚床单……

更要命的是这些都是他主动的。

要死！

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使他语无伦次：“我……你……我……”

“你得了紊裂症，对吗？”傅砚知率先打破僵局。

好一记先发制人。

程澈神色骤然一顿，满眼错愕：“什么紊裂症，我不知道。”

“昨晚我帮你找抑制剂的时候翻到的。”傅砚知拿起桌面上的敛息剂，示意给他看，“这副敛息剂是怎么回事？”

“搞笑，你们enigma能用，我们Alpha就不能用敛息剂了？”程澈面上不显波澜，心底早已乱作一团。

傅砚知半倚着桌角：“Alpha确实能用敛息剂，可你的不太一样。”

程澈的心脏咚咚狂跳：“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不一样，可能就牌子不一样而已。”

“市面上的敛息剂都是花花绿绿塑料瓶装，只用来遮气味，而你的这副印着红色医疗警示、暗橙色标签的，是专门用于紊裂症的医用敛息剂，属于管制急救药剂。”

周遭的一切归于死寂。

程澈低头攥着被子，始终一言不发。

傅砚知放下敛息剂，走到床边：“刚好明天下午才进行录制，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

程澈一听又不乐意了，仰头抗议：“我已经去过一次了，而且这是我的事儿，不需要你瞎操心。”

傅砚知没有说话，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湿润的毛巾，开口道：“我查了一下，紊裂症每次复发都会加重病情，唯一的办法是让适配对象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这些医生都和你说过吧？”

傅砚知摊开毛巾，扳过他倔强的脑袋，仔细擦拭他脸上的细汗。

程澈不愿配合，脑袋却被他牢牢按住，只能被迫接受。

“别动，给你洗脸呢。”

擦完脸，傅砚知言归正传：“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适配对象应该就是我。”

“你哪来的自信？”程澈白了他一眼。

“从昨晚我们的默契程度看出来的。”

紊裂症患者在发病时，只会对适配对象产生依赖性，而对其他人的靠近会产生排斥反应，按照昨晚程澈对他的黏人程度来看，适配对象是谁一目了然。

傅砚知搁下毛巾：“找到适配对象后，最好一起去医院复查。并且，我作为你的适配对象，需要采集我的信息素样本进行匹配检查。”

程澈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才不要。”

下一秒，傅砚知便伸来大手蹂躏他的脑壳：“别以为我听不到，如果明天你敢逃，我就告诉赵姨。”

程澈可不是吃素的，他掀开被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敢威胁我？前几天求着我原谅他的是谁？”

傅砚知见他小发雷霆顿感好笑，眼前之人二十多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乱发脾气翻旧账。

“你不服？”

“就是不服！”程澈双手叉腰。

“行，那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如何？”傅砚知仰头看着他。

程澈一听更来劲了，二话不说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