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别闹出人命了吧?”
为首的彪壮大汉明显不信:“保不齐他就是装的呢。”
他身后的小跟班凑在他耳边说:“我听说自从裴家那位死了后,陆知松确实身体不太好,整日病痛缠身的。”
彪壮大汉狐疑地说:“就这么娇贵?”
陆知松娇不娇贵的他无从得知,可周围百姓的骂咧声已经实实在在传到他耳朵里。
“刚刚咳这么厉害,不会吐血了吧?”
“我听说裴大人以前对他可好了,裴大人现在死了,他肯定也不好过。”
“我看这几个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脸说陆公子呢,至少陆公子人家实实在在帮过咱们。”
“你别说,以前那陆家还在的时候,不也经常施粥赈灾吗?”
“他们这些高门大户的事跟我们普通老百姓可没关系,我们可别被当枪使了。”
“你说的对,我们不凑这热闹。”
“快走快走,别在这了,回家吃饭去。”
彪壮大汉眉头紧皱,抬起手指向周围,正准备让这些百姓们闭嘴,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起开!”
车夫手拽着绳子一抬,马儿一动,彪壮大汉下意识向一旁闪躲,给马车让路,也顾不得买主交给他们的任务。
几人傻愣愣地盯着马车扬长而去的影子,马蹄弹起的灰尘溅了他们一脸,为首的彪壮大汉这才反应过来。
人就在他们眼皮子第一次溜了?
任务还没完成个底呢。
他气急败坏,小跟班还没眼色地上前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反手甩了一个耳光过去,小跟班被打得人都踉跄着向一边倒。
“问我怎么办?”
“一群没用的东西。”
“我要是和上边交代不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车夫一直在尽力提速,想早点把祝如珩送到裴府去,可在京城里,马车再快也快不到哪去,他频频向帘子后面望去。
“行了李叔,你慢点!”
安顺见马车已经离那些人远了,他连忙喝住车夫:“你速度再快点公子就真要晕了。”
“啊?”李叔一脸懵。
安顺刚才不是说夫人已经晕了吗?
李叔放慢速度,借着安顺掀开的缝隙,看见原本应该已经晕过去的人正好端端地坐在里头,只是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他讪讪一笑:“原来夫人没晕啊。”
祝如珩手捂住自己的胃,他被马车颠得难受,现在有些想吐,他压住喉咙的不适:“李叔,刚才谢谢你为我说话。”
李叔听到这话愣了愣,啊了一声,意识到祝如珩是真实在和自己道谢后,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小的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最初,陆知松刚来到裴府时,府里大部分人都对陆知松抱有恶意,李叔也不例外,甚至在心里也隐隐猜测过,裴文修当时为何会向陛下讨要一个叛国贼之子,让裴家也陷入非议。
也许公子是受陆家威胁。
裴文修贴身小厮阿平前来告诫他们不要相信外界传言,陆家是无辜的。
他没当回事,他自小被裴家人捡回来,在裴家当了几十年差,又未成家生子,自然是只为裴家考虑。
可裴文修总往陆知松院子里跑,时不时送些吃食,衣物,还次次都要拉着陆知松去散心,珍爱之心有目共睹。
裴文修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他这才渐渐撇去偏见,不带审视地去看这位陆公子,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发现陆知松并非如传闻一样跋扈张扬。
也是那时他惊觉,阿平可能不是骗他们的,也许陆家真的是无辜的。
思及于此,李叔不觉心生怜爱,他又说:“夫人,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主子……主子一向是最心疼你的。”
“我会的。”
祝如珩替陆知松回答道。
他会替陆知松好好撑下去。
马车缓缓停下,安顺率先跳下,祝如珩搀住他的手,倾身下车,他抬头便是裴府的门匾,进门处正有一位穿着下人衣物的女子焦急踱步,她转头一看见祝如珩,像看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亮,匆忙向他跑来。
安顺下意识挡在祝如珩面前,等看清是谁后,安顺才放松下来,说道:“晴水,你怎么如此慌张,差点冲撞到主子。”
晴水急的直往他身后探:“夫人您终于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祝如珩边往府里走边问:“出什么事了?”
“府里有人偷贵重物品拿出去卖,”晴水说,“今天我们屋里的小竹去街上采买,正好看见那人在典当铺典卖,小竹一回府便去搜了她的屋子,发现那一屋子的人都藏了些府里的物品,现在小竹正带着人和她们对峙呢。”
安顺一听,骂道:“真是一群没良心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