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珩笑了笑:“我也曾在梦中见过他。”
李卓在外估摸着时候到了,也该传膳了,可他也不敢贸然做决定,只能在殿门外来回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主子唤他:“李卓。”
李卓推门而入,恭顺地应道:“奴才在。”
沈溪长:“你亲自把人送出去。”
李卓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看陛下的态度,他还以为至少今天这位陆公子会留在西乾殿过夜。
如果陛下有意,事却没成,那只能是另一位当事人不愿了,他偷瞄了一眼祝如珩,只见祝如珩正笑着对陛下道谢。
李卓对这位陆公子的看法又开始改变。
看来还是他看人不准,把人看低了。
“陆公子,您这边请。”
“多谢公公。”
*
宫门外安顺远远地看见他就开始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鬼知道他看见宫门一开,大臣们接二连三地出来,他四处张望,但迟迟没见到自己主子时心有多慌。
“公子,你吓死小的了,”安顺哽咽着说,“我还以为你在宫里出什么事了。”
祝如珩安慰他:“放心,我没什么事。”
安顺含着眼泪,对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地看,实在没找到什么伤处安顺真的放下心来。
他想起祝如珩这一趟的目的,问道:“公子,陛下怎么说?”
陛下怎么说?
祝如珩脑子里回想起方才在西乾殿沈溪长和他说的话。
“朕可以帮你,但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朕要你留下来,”沈溪长顿了顿,补充道,“留在宫里。”
祝如珩摇了摇头,和他说抱歉。
沈溪长有些惊讶,在他看来,祝如珩没有理由不同意,他拧眉道:“你不信朕?”
“我信陛下。”祝如珩说。
他当然信沈溪长。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祝如珩又说。
马车忽然猛地一晃,停在了路中间,祝如珩的思绪被打断,他蹙了蹙眉。
“外面出什么事了?”
安顺掀开前面的车帘往外看,只见一群彪壮大汉气势汹汹地堵在马车前面,不让马车继续前行。
他把车帘一放,立刻和祝如珩汇报:“公子,有人拦住了马车。”
祝如珩将马车侧边的帘子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街市上的民众已经被吸引,凑到了马车附近开始看热闹,马车停滞,堵住了其它人车的道,一时半会进退两难。
“公子,现在怎么办?”
祝如珩淡淡地说:“先看他们要做什么。”
外头有人高声大喊:“各位,叛国贼陆昌之子陆知松现如今就坐在这辆马车上!”
“当年我西洵国败给北宁国就是因为陆昌从北宁国那拿了好处,这才故意败给了北宁国,失我国城池,死我国百姓。”
群众里已经有闲言碎语传来。
“真的假的?”
“陆昌确实是叛国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去看他死刑。”
“这里面真的是陆知松吗?”
安顺听着生气,心里冒出了一股火,简直想掀开帘子对着那人呸一口口水,祝如珩及时摁住他:“不要冲动。”
那人继续大喊道:“陆知松,你出来!”
“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有什么脸继续待在京城!”
马夫一听这话,心里也不乐意。
虽说大家认为陆昌是叛国贼,可他家夫人对百姓的好那也是大家看见过的。
更何况,他在裴家当差多年,信不过陆知松还信不过自家公子吗。
公子人一走,他家夫人跟魂也随着一起走了一样。
想到这,他手一伸指着那几人:“你们也配说我家夫人!”
“那年涝灾,我家夫人身子不适,却也亲自施粥赈灾,”马车里忽然应景地传出几声咳嗽声,咳得剧烈,让人揪心,马夫一愣,继续说道,“那时你们可不是现在这幅模样!”
马夫尤嫌不够,又列举了十几项陆知松做的善事。
只知道凑热闹的百姓被怼得哑口无言,彪壮大汉眼见如此,急着挽回局面。
“他们陆家……”
“公子!公子您醒醒!”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车里安顺的声音打断。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安顺猛地掀开帘子,眼睛通红,对马夫说:
“快回府,公子晕了过去,快快回府找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