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杰说:“他们怎么都说是石成弘?”
祝如珩一一看完后,把问话记录放在桌上,压在手底。
伍杰又问:“要不要叫他……”
祝如珩叹了口气,说:“我们有证据吗?”
李兴说:“要不再上门找他一次?”
祝如珩说:“去。”
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几人一齐重新走进那栋矮楼,伍杰自告奋勇走在最前,他使了几成的力敲门,走廊里都回荡着阵阵敲门声。
他面前那扇门再怎么敲都没有人开门,反倒是这层楼的另一户人家拉开了门,扯着嗓子对着他们的方向骂了好几声不入流的脏话。
祝如珩掏出警察证,那人一下噤了声。
“你知道石成弘在哪吗?”
“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有可能在后街的地下赌场里吧,我前几天在那见过他……”
“带我们过去。”
后街的赌场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地下,位置比较偏,但来的人不少。
楼道光线昏暗,烟味顺着门缝漫了出来,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看见有人来,男人上前了半步把路挡住:“你们……”
带祝如珩他们来赌场的人挤上前来,给男人塞了根烟,讨好道:“虎哥,是我呀,小龙。”
“小龙啊,”男人看了后面三人一眼。
小龙立马解释道:“我朋友,我带他们来玩几把。”
男人上下打量他们许久,才侧身让开一条道,伸手敲了两下房门,门被从里打开一条窄缝,喧闹声一瞬间涌了出来。
屋内,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烟气满屋缭绕,熏得呛鼻。圆桌边围满了人,骰盅来回摇晃,一阵阵哗啦啦的乱响牵着周围所有人的心神。
骰盅掀开,几粒骰子滚落在桌面上,屋内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叫喊咒骂声再次轰然而起。
三人不动声色地站在靠门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过赌桌,在人群里搜寻石成弘的身影。
“郑……”李兴及时改了口,说,“郑哥,人在那。”
石成弘正挤在人群外围,脑袋努力向前探,想看清现在场上局势。
他还什么都没有看见,突然间,他的胳膊被人抓着,他不得不往后撤了好几步,石成弘不满地喊道:“哎哎哎!谁……”
头一转,看见来人,石成弘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石成弘对这里熟,将几人带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他双手紧扣着,脸上带着被打搅的不耐,说:“警官,你们怎么又来找我了?”
李兴说:“还有话要问你。”
石成弘说:“上回不是都问过了吗?”
李兴说:“请配合我们警察工作。”
石成弘苦着脸:“我不配合你们呢吗。”
祝如珩直接进入正题,“在你和丁丽姝离婚后,你们一共见过几次?”
“这哪数的清啊,”石成弘说,“一开始还在我这见的挺多的,后来儿子跟她了,就不怎么见面了。”
“那在三年前,你那一年找了她几次?”
石成弘想了想,说:“五六次吧。”
“都是为了借钱?”
兴许是因为祝如珩他们都找到赌场来了,石成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不然还能为了干什么,我会去找一个给我带绿帽子的女人复婚吗?”
伍杰在旁边发问道:“你儿子混得好,你怎么不去找你儿子借钱呢。”
石成弘哼了一声:“儿子更是一个不孝顺的,早就说过,赚了钱也不可能给我花,我只能去找丁丽姝碰碰运气,她心软,说不定就能借我。”
“但她还是没借你,”祝如珩盯着石成弘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所以你怀恨在心,对她起了杀心。”
石成弘一下跳了起来:“我没有!你别在这乱说!”
他顾及自己声音太大,怕被外头的人听见,石成弘又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警官,我绝对没想过要杀她,真的不是我干的。”
祝如珩问:“那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啊!”石成弘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想上手去扯祝如珩的胳膊以示自己没有诚心,“真的不是我,警官,我也没必要杀她啊,她死了我不还是一分钱拿不到手。”
祝如珩躲开石成弘的咸猪手,直问:
“1999年的1月21日晚上,你在哪里?”
“你去找了丁丽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