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去找她了?”石成弘眉头压着,眼球骨碌转了一圈,嘴巴微张,他在脑海里翻了好几遍,没翻见那天自己去找丁丽姝的记忆,他否定道,“我没有啊!”
祝如珩说:“你没有?”
“绝对没有。”石成弘语气肯定,他主动交代道,“丁丽姝不是没借我钱嘛,我身上也没钱,搞得债主找上门来了。”
说到这,石成弘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道上混的,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我家店都被砸了,草**的害得老子哪都去不了,只能跑外地躲债去了。”
“你跑到外地躲债去了?”祝如珩说,“有谁能证明?”
“我旭哥可以啊,他和我一起去的,”石成弘说,“警官你们等等啊,他就在外面,我把他拽过来让他亲口和你们说。”
不一会,石成弘带来了一个身材瘦矮的男人,看着就像是混迹赌场多年的老手,石成弘一口一句“旭哥”。
估计是石成弘说明了他们几人的身份,这个名为旭哥的男人收敛了些流氓气息。
“旭哥,你还记得三年前那老黑来找我们要债不?”
“这怎么不记得,”旭哥在祝如珩的眼神压迫下弱弱地把手中的烟给掐了,“咱们两个人还在那边搞了发大的,我怎么会忘记?”
祝如珩追问:“什么搞了发大的?”
旭哥说:“就那边有个赌场啊,我们运气好,赚了一笔,能还债我们就回来了。”
伍杰不可置信地说:“你们去躲债还又去了趟赌场赌博?”
石成弘讪笑着说:“那不是缺钱嘛,我们也干不了别的来钱快的活了。”
伍杰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来。
祝如珩没有多说,就这几天,他已经把石成弘这人得本性摸得透透的。
贪婪,暴力,极度自卑,嗜赌如命,欺软怕硬……
他又问:“还有谁能证明?”
石成弘和旭哥摸着脑袋反复回想。
一道门根本隔不住外头的叫喊声,声浪涌进屋内,混杂着浓浓的劣质烟味还有人身上的汗臭味,在这待久了祝如珩头有点晕
他给了个提醒:“比如车票,或者你们做……”
“老子想起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旭哥打断,旭哥声大,震得祝如珩头更晕。
“说。”
“我和石头,赚了钱之后,去了一个按摩店,里面有个女店员,给我按摩,一直忽悠我办卡,被我臭骂了一顿,小小年纪,就知道骗男人钱,还不知道长大要怎么骚呢。”
祝如珩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店名。”
“好像叫什么……”旭哥说,“春梅按摩。”
*
伍杰在拿到两张来回的纸质车票后就已经泄气了。
车票上写着日期,一个是1999年的1月18日,一个是1999年的1月24日。
如果石成弘在案发当时确实不在本市,那他的嫌疑几乎可以洗清了。
祝如珩让李兴去联系隔壁市警察局,配合他们找到相关证人。
那边速度很快,下午便回了话。
春梅按摩有个叫小梅的店员,看了石成弘和旭哥的照片后一下就想起来了。
“我记得他们,这两个人不知道是有了什么好事,来店里的时候穿着新衣服,还带那种特别夸张的金链子,一看就是假的,劣质的要死。”
“他两来我们店里,实话说,我们见了那么多客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老不老实,他们两个,哼,店里没人愿意招待他们,结果他两还跟选妃一样指了两个人去给他们按摩,就我最倒霉,被选上了。”
“我按老板娘给的任务推销会员卡卡,他不仅骂了我,还摸我腿,我本来想忍的,毕竟干我们这行的,被占点便宜是很正常的事,但他越来越过分,我差点扇了他一巴掌,把他们两从店里给赶走了。”
“就在99年1月21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几天还在正月呢,我们老板娘过生日。”
三人在办公室听完证词,相顾无言。
好一会李兴才叹了口气,伍杰俨然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样子。
石成弘的嫌疑排除了。
伍杰一脸愤恨,锤了锤桌子,说:“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祝如珩说。
这个案子要这么简单,轮不到他来,郑景澄不到三天就可以破案。
祝如珩问:“疗养院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兴摇头,说:“没有,那天不还在过年吗,他们晚上在另半边楼聚餐,丁丽姝瘫在床上,最多在房里走动,上下楼梯,她不行,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
祝如珩抿了抿唇,拧着眉。
他根据现有的所有信息,说出自己的推断:“凶手大概率不是疗养院养着的人,那些人年纪大,搬不动丁丽姝,凶手的年龄会在25岁到55岁之间,男性,力气要大,要对疗养院足够熟悉,要顺理成章地出现在疗养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李兴说:“别忘了他还带着一个人,带人来带人走,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哪有这样的人啊!”伍杰说,“这样的人丁丽姝身边一个找不出来,她身边都是些老头老太,哪里搬得动一个人。”
李兴说:“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人员?”
伍杰顺着李兴的思路想了想,赞同地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你看,就那木头,不也是他们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发的吗,很有可能是有工作人员故意掺了点松木进去,然后起了火。”
两人齐齐看向祝如珩,询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