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父郑母觉浅,他现在再回去一定会吵醒他们。
沈溪长扯开安全带,偏了偏头看他:“要不你去我家将就一晚,现在太迟了,一个人开夜路不安全。”
祝如珩愣了两秒,摇头:“不了,今天跑了一整天现场,我得回家洗澡换衣服,而且我开夜路已经习惯了,不会有什么不安全的。”
沈溪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他俯身,反复叮嘱道:“那我先走了,你到家要给我报平安,要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祝如珩被逗笑了,他强调说:“我是警察。”
沈溪长笑了笑,关上车门,转身往楼道方向走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顿了顿。
祝如珩坐在车里目送沈溪长离开,见沈溪长不动了,他正想问问怎么了,只见沈溪长又转身回来,停在车窗前。
“沈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沈溪长俯身,透过打开的车窗与他四目相对。
“下次要记得接我电话。”
“晚安,满满。”
他说的太过缱绻,祝如珩在听清后的下一刻就已经面红心跳,逃一般地踩下油门。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沈溪长的视线里,沈溪长低头轻笑出声。
这么可爱可怎么办啊。
*
第二天祝如珩接到沈溪长电话时正准备去找丁丽姝儿子问话,车子刚停下,电话铃便响了。
祝如珩扫了一眼电话号码,接过电话。
沈溪长:“满满?”
祝如珩还是没有习惯这个称呼,他耳尖发热,随意应了一声。
沈溪长:“吃过午饭了吗?”
祝如珩:“吃过了。”
车里其他两人从沈溪长刚说话开始,眼睛就往他这边瞟,耳朵都快要竖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祝如珩在用眼神警告,他们恨不得把耳朵贴在祝如珩手机上来听。
祝如珩指着他们:“给我滚蛋。”
沈溪长冷不丁听到这句,意识到祝如珩旁边还有人,他问:“你在警局?”
祝如珩说:“没有。”
他用手势示意李兴二人先下车。
两人不太情愿,还没听够呢。
祝如珩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两人灰溜溜打开了车门,在车外点烟等他。
等他们把车门带上了,祝如珩这才继续开口:“现在在外面办案子。”
沈溪长说:“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碰见了阿姨,她和我说你辞职了,我看她很担心你。”
祝如珩这才想起,他当时说要和郑父郑母解释来着,结果工作太忙,一时给忘记了。
沈溪长接着问:“阿姨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会回家看看他们。”
祝如珩微微挑眉。
沈溪长在胡扯。
郑母想让他回去打个电话就好了,哪里需要一个不熟的邻居来问他。
祝如珩没戳穿他:“那劳烦你和她说,今晚我回去陪她老人家坐会。”
沈溪长说:“好。”
等祝如珩挂了电话,一打开车门,便有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李兴眼巴巴看着他,说:“郑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谈。”祝如珩说。
还没谈上呢。
伍志国接话道:“那郑队你是喜欢刚才打电话那人吗。”
祝如珩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伍志国撇了撇嘴:“我上大学的时候看我室友谈恋爱打电话就是你这样的。”
他哪样?
祝如珩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说:“好了,找人问话去,你要是再这样八卦,我就把你调出任务,换个新人进来。”
八卦和工作,孰轻孰重,伍志国还分的很清的,他立马锁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多说。
李兴在旁边直笑。
“行了,我们得干活了,”祝如珩说,“石成弘,丁丽姝的前夫,在这条街开了一家维修店。”
祝如珩抬抬下巴,指向不远处招牌上写着成弘维修的店面。
“我和小伍去找她前夫问话,李兴你去周围问问附近其他人对他们家有没有什么了解。”
“好。”
方才在远处没看清楚,祝如珩两人走近后才发现,店面卷闸门是彻底拉下的。
没有开门。
祝如珩扫视了一圈,下意识皱了皱眉。
店门上方的招牌上落满了灰尘,角落处蜘蛛丝缠绕,一看便是从来没人收拾过。
难道找错了?
还是石成弘人跑了?
“郑队,这怎么办?”
祝如珩还没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是要维修,还是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