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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疗养院的无名女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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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出意外地越下越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着,扫去不停滴落下来的雨滴。

这家医院是本地老牌医院,设施老旧,目前还没有建地下车库,祝如珩在医院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车位,他熄火,扯开安全带。

车上没伞,他抄了条近路,朝住院部跑去,衣服还是被雨淋湿了一大片。

祝如珩去护士站要了两张纸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原主长得不错,眉骨硬朗,多年的警察身份又让他自带一股英气,引得周围的人连连投来目光。

祝如珩倒是不甚在意,不管顶着的委托人的脸,还是他本人的脸,只要出门在外,便少不了别人的注意。

有人想上来搭讪他,祝如珩收了表情,严肃扔下四个字:“警察办案。”

他这气质,虽没有穿警服,看着倒也挺威慑人的,也没人敢再来打扰。

059小声说:【宿主,你不是辞职了吗,证件都放警局了,严格来说你现在都不算警察了,这样不好吧?】

祝如珩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大致整理了下衣物,去往电梯间,原主所处的年代远不像上个世界如此发达,电梯缓缓向上挪动,发出沉闷细微的嗡响,祝如珩盯着电梯里贴着的楼层索引。

五楼是内科。

祝如珩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14床所在的病房,屋内一共有三张病床,14床被夹在中间,上面蜷着一个男人,正在吊水。

他把果篮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又搬了个凳子坐下,他盯着床上的男人,男人闭着眼,面色暗沉,疲态明显。

“胡刚。”

病床上的人动了动,还不清醒,以为是护士要来测血压,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还记得我吗?”祝如珩问,“胡刚。”

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胡刚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眯着眼看来人。

“你长得……”胡刚费力在脑子里搜刮着记忆,“有点眼熟。”

“眼熟就对了,看来还没彻底糊涂,”祝如珩开门见山,“你以前在青宁山上的疗养院当了差不多十年的保安是不是?”

“……是。”

“你们疗养院为什么关了你还记得吗?”

这是一件大事,胡刚还记得。

“疗养院起了一场大火,没多久就关了,”胡刚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是警察吗?”

祝如珩点头,继续问:“是什么引起的火灾?”

胡刚好像还有点印象:“我听他们说,是有人烤火,没注意烧了吧?”

祝如珩观察着他的神情,又问道:“火灾前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胡刚陷入了回忆,“那一天晚上,我应该照例在巡逻……”

那一天晚上,到了该巡逻的时间,他听着电台,打了个手电筒绕着疗养院走了一圈。

疗养院面积小,就一栋大楼,他每晚巡逻的都很轻松,那晚,他突然尿急,找了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关上手电筒解手。

草里有老鼠在窜,没有手电筒的光,黑云一层一层叠着,天色暗的吓人,他解完手就赶紧走了。

“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有什么异常吗?”

胡刚想了想,头有点晕,他说:“警官,几年前的事我真不太记得了,你们当年应该也来问过我吧,我肯定不会有隐瞒的。”

三年前,警方确实问过胡刚同样的问题,郑景澄也在场,不过三年过去了,如果胡刚的措辞与先前相比会有改变,又或许胡刚能说出些新的,当年不小心遗漏的细节。

但显然,以胡刚的状态,再次问话的效果不大。

祝如珩本就不太抱什么希望,他按照流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一段时间疗养院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比如办了什么活动之类的?”

“我不记得了,对不住啊警官,”胡刚疼的浑身难受,他勉强地扯了个笑,“现在肝癌晚期,记忆力也变差了,有时候连我吃没吃饭都记不得。”

祝如珩默了默,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胡刚强撑不住,又眯上了眼睛进入昏睡。

隔壁床有护士来抽血,祝如珩叫住她,指了指胡刚的吊瓶,说:“14床的药马上打完了,麻烦给他换瓶药水。”

护士应了一声,对了药单,去拿了瓶药回来换上,祝如珩在旁静静看着护士的动作。

胡刚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精气神不足,经常糊涂着,清醒不过来。

祝如珩起了身,目光还停留在胡刚身上。

肝癌晚期,还能活多久呢。

他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钱,放在果篮下压着。

“你和我出来一趟。”护士换完药后叫他。

祝如珩跟着护士出去,停在病房门口。

“他,就是14床,”祝如珩问,“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目光审视:“你和他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吗?”

一提到“儿子”这两个字眼,护士的眼神就变得鄙视起来。

祝如珩简直哭笑不得,他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警察。”

护士半信半疑:“你证件呢?”

祝如珩没带证件,证件今天被他搁在桌子的最上方了,不过他临走之前特地拍了个照,祝如珩拿出诺基亚,调出照片给护士看了一眼。

护士这才信他,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警官,实在是他这儿子太可恶了,他情况都差成这样了,从来没有来医院看过他,医药费也不出,全靠他一个人的存款,现在都还欠着医院钱呢。”

“14床在一开始查出肝癌的时候,不愿意在医院治疗,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医院太费钱,他舍不得自己那点存款,前不久痛的受不了,病情恶化的太严重,才来的医院。”

护士说着说着还不忘骂几句,“这叔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简直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祝如珩没有想到还有这码事:“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护士叹了口气,说,“他现在就是在等死。”

祝如珩回想起胡刚方才的模样。

“警官,你是来问他话的?”护士接着说,“他现在这记忆力,说不定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呢,时好时坏的。”

祝如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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