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尹俊和身后人介绍道:“这是宁市刑警队大队长,郑景澄。”
“郑警官你好。”
祝如珩简单点了点头,对尹俊说:“先带我去看看。”
大门年久失修,一靠近,一股铁锈味便扑面而来,尹俊一行人纷纷皱起脸,屏住了呼吸,只有祝如珩面色无常。
推开门,一眼望去,火灾遗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墙体被熏的暗沉焦黑,墙皮大面积脱落,黑的白的交错,尽显破落。
空气里似乎还能闻见一股被烧焦的味道。
祝如珩的指尖不自觉颤了颤。
“郑警官,我记得这个案子不是结了吗,你今天是?”
尹俊有些不解,要说案子没结,那何必等到现在又来查,这里多久没人来了,他还以为警察结案了呢。
“我这心里总放心不下,”祝如珩说的含糊,“就想着再来看看。”
他环顾四周,说,“我记得这里除了我们刚进来的正门外,还有一道可以进出的门是不是?”
“对,”尹俊点头,“还有一道后门,就在楼的后面。”
尹俊又说,“不过,一般没人会往那去,门一般都是锁着的。”
他带祝如珩绕了一圈,停在了一处暗红色的门前。
祝如珩看了眼,那只是一扇很小的门,大概一次性只能通过一个人,门上的锁也已经生锈,祝如珩用力一踹,便把门踹开了。
祝如珩的视线落在门后,门后杂草丛生,草长得都快和人一样高了,一看便知后面的区域基本上没有人打理过。
尹俊不好意思地笑笑:“疗养院刚办那会儿,还经常会有人来这休息,散步,当时还会请人打理,后面觉得花费太高,干脆把门锁了起来,减了这一块活动区域。”
祝如珩没回话,也没看他,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大片杂草上。
凶手有可能会是从这块把人带走的吗,亦或是从后门把尸体带了过来?
又或是……两者皆是。
祝如珩问:“从这里过去,能通到哪?”
尹俊回答道:“这一大片全是山,后面没有路。”
祝如珩蹙眉,说道:“没有吗?”
尹俊仔细想了想,尴尬地挠了挠头:“郑警官,我其实在之前并不常来疗养院,就算来也不会来后门走一遭,这里全是草,我来这……我怕蛇,所以你问能通到哪,我真挺模糊的。”
很好,很合理。
听到他说的这番话,祝如珩差点想往后退一步。
他也挺怕蛇的。
也不能说是挺吧,就是看见蛇他就能立马升天的那种怕。
但郑景澄显然是不怕的。
身体驱动着他往前走,心理驱动着他往后退。
祝如珩第一次觉得自己没适应这具身体。
尹俊看他这副样子,关心问道:“郑警官,你要走走试试吗?要我让人跟着你一起去吗?”
祝如珩第一次觉得这人挺没眼色的。
难道两个人去要遇见蛇就不会升天了吗?
主要是……祝如珩瞅着面前草都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地方去了,祝如珩觉得蛇出现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行,”祝如珩说,“我去看……”
话音刚落,天公作美,一滴雨滴在祝如珩头顶。
祝如珩下意识抬手碰一了碰。
又是一滴。
他抬头望天,天空阴沉沉一片,晴云已经飘到了山的另一边。
“要下雨了,”尹俊也抬头看了一下,他及时劝道,“要不下次再去吧,郑警官,要是雨下大了会很危险。”
“行,那我下次再去。”
祝如珩隐隐松了口气。
由于天气原因,几人不得不提前返航,现在雨还算小,但如果等会雨下大了,山路更加难走,危险指数加高,几人在山上也没地方停留。
祝如珩最终决定先回去。
临走前,祝如珩向尹俊要了把疗养院的钥匙。
尹俊没多说便给了他。
这疗养院跟废弃了没什么区别,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警察要查案,把钥匙给警察还省得他来回跑麻烦了。
“尹俊,你帮我问问有没有其他对疗养院比较熟悉的人。”
“对疗养院比较熟悉的人?”
“嗯,最好是从疗养院开始创办就在的。”
祝如珩提出了具体要求。
尹俊有点犯愁,疗养院也办了将近十年,有些人住一两年还是不适应直接走人的情况也不少,那些年人来人往的,包括员工也是,都干不了多久……
不对,好像还真有一个人。
“郑警官,有一个保安,是我朋友的一个表亲,从疗养院刚建好他就来工作了,后面是疗养院实在办不下去,才让他回家的。”
“他现在在哪里?”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尹俊当着祝如珩面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的很快,尹俊和对面寒暄了两句,直截了当地问了保安现在的情况。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尹俊很是吃惊,面露难色。
等挂了电话,祝如珩问:“怎么了,他人在哪里?”
“郑警官,那人情况不太好,”尹俊说,“现在在医院。”
“医院?”祝如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保安不是什么简单的小病,他问,“什么病?”
“癌症。”
祝如珩同样唏嘘,他向尹俊要了个具体地址。
尹俊也没含糊,将他在电话里得知的信息告诉了祝如珩。
“人现在在和仁医院住院部,五楼14床。”